“冷吗?”
贺瑾诚实地点点头。
王小小没说话,转身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她的毛衣递和普通棉衣给他。
“我的毛衣,没有穿过,你给我小心点,我不会织毛衣。”
贺瑾手忙脚乱接住,往脑袋上套,套到一半听见王小小的声音幽幽传来:“贺瑾,你知道棉衣晾乾要多久吗?”
贺瑾的脑袋刚从领口钻出来,闻言动作一僵。
王小小把棉衣先掛起,赶紧给小瑾换衣服,免得这货感冒。
王小小竖起三根手指,“零下五度的天,要三天。我们在玩,不固定,就怕棉花都臭了”
贺瑾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不该整件下水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贺瑾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:“不该不听清楚就动手?”
王小小冷笑连连:“是下次不准在冬天,你自己动手洗衣服”
王小小盯著他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哎哟!”贺瑾捂著额头,委屈巴巴地看著她。
王小小收回手,语气还是淡淡的,但贺瑾听出了一点无奈:“记住了,以后乾洗衣服的活之前,先问问我,再动手。”
王小小转身,从床底下拖出暖水壶,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,又把两件棉衣重新拎起来,拧乾,泡进去,再拧乾,再泡进去,反覆几次,把浮著的皂粉儘量涮乾净。
贺瑾站在旁边看著,想帮忙又不敢伸手,只敢小声问:“姐,我帮你拧?”
王小小头也不抬:“站远点,別添乱。”
贺瑾只好乖乖站远了一点。
折腾了半小时,一件棉衣和一件毛衣
终於被拧得半干,王小小把它们展开,搭在房间里的暖气管子上。招待所的暖气烧得足,管子烫手,应该能干得快一点。
她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,一扭头,看见贺瑾还杵在那儿,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站著干嘛?过来。”
贺瑾蹭过去。
王小小拿起毛巾,蘸了热水,拧半干,往他脑袋上一盖,用力搓起来。
贺瑾被搓得东倒西歪,嘴里呜呜啦啦地叫:“姐!姐!我自己来!”
“別动。”王小小按住他的脑袋,“头髮湿了不擦乾,明天头疼。你们这些二百五,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。”
贺瑾不动了,任由她把自己脑袋搓成一个鸡窝。
搓完了,王小小把毛巾往盆里一扔,拍拍手:“行了,去倒水。”
贺瑾乖乖端起盆,往洗脸台倒水,回来小脸上带著点討好:“姐,晚上杀鱼洗鱼我来做,赔罪。”
王小小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