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建设愤恨:“老毛子每天阻止我们上岛,但士兵没有一天不上岛。”
岛边渔民正在收网,岛边站著几个背枪的民兵,
林大海说:“民兵平时打鱼,有事就扛枪。”
船很小,坐著六个人,在江水里一起一伏,看著让人揪心。
小船划到一半,老毛子的炮艇,直直地朝那条小木船衝过去。
炮艇的船头撞在小木船的船舷上。小木船猛地一晃,船上的兵死死抓住船舷,差点被甩出去。
“艹。”林大海低声骂了一句。
王小小的手攥紧了:“草。”
炮艇没有停。它贴著小木船,继续往前顶,船身擦著船身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小木船被挤得往旁边歪,船桨都划不动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踏马的……”
“王八蛋……”
那群愣头青骂骂咧咧的。
王小小盯著那几个身影,想起几个爹的话:木头对钢铁,血肉对武器。
炮艇开始喷水了。
高压水枪从船舷上架起来,白色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过去,直接打在小木船上。船上的兵瞬间被浇透。
那几个兵,就像屁股钉在小船上,划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一个战士站在岛边,举著铁皮卷的喇叭,扯著嗓子喊:“这是中国领土!你们立即停止挑衅!这是中国领土!你们立即停止挑衅!”
亲爹说:“当兵的人,不是不怕死,是有比死更怕的事。”
那六个兵怕什么?
怕退。
怕在那些老毛子面前退一步。
所以她站在这里,看著他们迎著水柱往前划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水柱还在喷。炮艇还在顶。喇叭还在喊。
但那条船,还在往前岛边上岛划,很快靠岸
老毛子的军舰的直接离开了。
六个兵跳下来,水从身上哗哗往下淌。他们抱起枪,往岛上走,头也没回。
林大海站在她旁边,一直没说话,过了很久,声音有点闷:“那个卫生院要求乾净卫生的事儿,我功劳要大头,我会守住乾净卫生。”
王小小转头看他。
林大海没看她,盯著江面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王小小嘴角动了一下:“行。”
江面上,老毛子的炮艇还在那儿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