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了!她在火车上铲了五六个小时的煤,煤灰糊了一身,汗浸透了衣服,头髮结了块。
洗完澡,看著军装,王小小把军装丟进包里,拿出了白衬衣、列寧装和裤子穿了起来,把脏的衣服,洗乾净。
贺瑾拉著姐来到了军人服务站。
进门看到军人家属还是蛮多,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军家属。
贺瑾嘴角抽抽,不是规定本地军家属不可以来军人服务站蹭饭吗?毕竟只要钱不要票。
看著黑板上的价格,不便宜,奶茶一壶3毛,羊肉包子一屉8毛,羊肉馅饼1毛五分,莜饼5分,莜麵1毛5分,羊杂汤1毛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写著星期六供应羊肉包子、羊肉馅饼、手把羊肉,要提前一天预定。
他转过头,操著少数民族口音的汉语,对窗口里的大婶说:“大婶,全部要一份。”
大婶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一个半大小子,穿著列寧装,脸上还带著点孩子气,口气倒是不小。
她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,没好气地说:“没有。只有莜饼、羊杂汤、奶茶。上面的那个是星期六才有,要预定的。”
贺瑾的嘴角又抽了一下。他算了算日子,今天星期四,后天星期六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小小,王小小面瘫著脸,但眼睛在看他那意思是,你点,我吃。
贺瑾转回头,对大婶说:“羊杂汤两碗,莜饼十个,奶茶一壶。”
大婶这回没磕勺子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王小小。两个半大孩子,穿得乾乾净净,说话带口音,一看就是外地来探亲的军人家属。
大婶:“莜饼,你们不吃完的,死面发的,又大又硬,军区总司令规定,军家属可以在这里吃,但是禁止带出去,这是给这里的军家属优待。先给你们四个,不够再来。”
贺瑾一向听劝,乖巧懂事:“谢谢大婶,我不大知道规矩,不够吃,我再来拿。”
贺瑾端著餐盘迴来,盘子里两碗羊杂汤,四个莜饼,一壶奶茶。
他把一碗羊杂汤推到王小小面前,又把四个莜饼码在中间,奶茶倒了两碗,一碗推过去,一碗自己端著。
王小小没说话,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,烫,咸,辣,羊杂切得碎碎的,混著粉丝,汤是白的,上面飘著几粒葱花。
她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,贺瑾掰了一个莜饼,蘸著羊杂汤吃。
莜饼是莜麦面做的,压成饼,烤熟了,粗粮,糙嗓子,但蘸了羊杂汤就软了,有嚼头,越嚼越香。
王小小喝了羊杂汤,吃了三个莜饼,贺瑾又去买了三个莜饼和一碗羊杂汤。
把剩下的三个莜饼掰碎了泡在汤里,连汤带饼扒拉进嘴里,吃完了。
她放下碗,擦了擦嘴,端起奶茶喝了一口。
咸的,奶味重,茶味也重,热乎乎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她捧著碗,喝了大半壶。
两人吃完饭,站起来,把碗筷收好,去了水槽,直接把碗洗乾净,端到窗口。
大婶接过碗筷,看了洗乾净的碗筷:“你们是军人学员?”
贺瑾和王小小同时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