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帝的大恩,薛阳没齿难忘!”
溪水边,薛阳重重跪下,对着杨束磕了一个响头。
杨束瞟了一眼薛阳,不大高兴,“没了?”
“啊?”薛阳一脸疑惑的抬头。
“你这人啊,不老实。”
杨束提竿,往远处抛,“天子的安危,关乎国本,重于泰山,你嘴皮子碰一碰,就想全部抵消了?”
“你可知为了找到萧漪,朕付出了多少?”
“为了救活她,朕又舍弃了什么?”
“薛阳,直到今日,我才看清萧国人,属实是……”
“秦帝请直说。”薛阳木着脸,打断杨束。
他怎么忘了,这货不光求回报,还是即刻的那种。
“萧国大小事宜,都由郡主决策,我权限很小。”薛阳补充了一句。
帝王都要脸,但杨束不在其中,狮子大开口的事,他绝对干的出来。
“朕感受不到诚意啊。”杨束手背轻轻拍了拍腿上的灰尘,姿态懒散。
“你这模样,就像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一样。”
“算了,朕还是把萧漪送回去……”
“秦帝!”薛阳喊完,对上杨束随意瞥过来的眼神,他深吸三口气,待情绪平复了,才再次开口:“五百万两!”
这四个字,薛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现场静了静,杨束一笑,“俗气。”
“秦帝,这个价,不低了。”
薛阳揉搓脸,低下了头颅,“郡主的性命,远不是五百万两能比的,我感激您,哪怕您要我死,我也绝无二话。”
“我知道您想要什么,但那些,郡主不开口,赤远卫绝不行背叛之举。”
“宁受千刀万剐。”
杨束提杆,把巴掌大的鲫鱼扔进桶里,“气氛一下子沉闷了。”
“回都城吧。”杨束语气平淡。
“萧漪这边,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。”
“她治伤所花的银子,暂时先记着,等风波停了,再付给我。”
“遇事不决,可送信请示萧漪,朕绝不插手。”杨束看着薛阳,满脸坦荡。
薛阳舔了舔嘴唇,犹豫了下,还是说了,“秦帝,这一刻,我真希望与您接触不多。”
看着薛阳离去的背影,杨束挑起右边眉毛,“方壮,翻译一下他刚才的话。”
边上数蚂蚁的方壮,立马凑近杨束,嘿嘿笑,“公子,薛阳这是被您的英姿折服了呢!”
“每见一次,敬仰之心都如河水般上涨。”
“是这样?”杨束表示怀疑。
“绝对的!”
在方壮的斩钉截铁下,杨束最终点了头,“下次见到薛阳,朕便赐他一幅字。”
“明月在秦,他身在萧,忠义捆绑,只能仰望,不能奔赴,也是可怜。”杨束感叹出声。
“闲王到哪了?”收起鱼竿,杨束随口问了句。
“转了水路,今晚应能上岸,估摸明日太阳落山前到都城。”方壮回道。
“公子,真不透露给闲王知道?”
“陶伊那,消瘦了许多。”方壮说完,看了看杨束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