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君林起身,穿裤子,拉上拉链,然后是揉皱的衬衫。
他看不到贝丽的脸,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。
——现在,她是否觉得他很独裁,是否觉得他很可怕、恐怖。
她会不会跑掉?
会不会又跑去法国?
会不会今后恨他?
贝丽苦恼转身,看到面无表情的严君林。
她心中一惊,心想,坏了。
他一定觉得她是一时上头睡了不负责的女人。
严君林清楚地看见贝丽微皱的眉。
他心中一沉,明白,坏了。
她一定认为他是那种专制狠辣又暴力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。
沉寂片刻后,严君林说:“对不起。”
贝丽心说完了。
他真看出她是坏女人了。
她一边想着怎么办怎么办,一边佯装若无其事地取出长裙,在严君林面前穿上;表面镇定,实际上疯狂思考对策。
贝丽的沉默令严君林抿了抿唇,眼看她穿好裙子,正在低头拉拉链。
——如果这是电视剧就好了。
严君林想到之前和贝丽一起看的剧,电视剧中,这个时刻,她的拉链一定会被卡住;届时,他就有了主动的借口。
细微的一声。
贝丽丝滑地拉上拉链。
完全没有任何卡顿。
她没抬头,低头摸了摸那拉链头,不安地想,该说些什么,说对不起昨天我太任性了太冲动了吗。
严君林终于开口:“抱歉,昨天晚上,我对你太粗鲁——有没有伤到你?”
贝丽说:“没伤害到,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饱餐这一顿,她可以回味非常久。
等等——啊——这——快——嘴——
严君林沉默了。
贝丽观察他表情,问:“嗯……我是不是应该说不太喜欢?”
严君林确认:“你真喜欢?”
贝丽谨慎,把问题重新抛回去:“那你喜欢吗?”
说完后,她又转过脸:“算了,其实我根本不想知道——”
“喜欢,”背后,严君林又重复:“我很喜欢昨天。”
柔软的光从窗帘缝隙中悄悄探出头,贝丽问:“只是喜欢昨天吗?”
严君林说:“每一天,还有明天。”
贝丽手机铃声再度响起,打断两人的对话,如梦初醒般,贝丽接了,听到张净问她,想不想吃春笋鸡肉馅儿的包子。
“我第一次见笋馅儿的包子哎,”张净问,“买几个尝尝?”
——原来闲不住的妈妈又出去遛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