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她生下个男孩。
其实,认真来说,锦书不算是难产,她生下天赐后还能说话,还能笑,只是活下去的心气儿没了。”
宁方生朝天赐招招手。
天赐眼眶红红地走到他身边,在长凳上坐了半个屁股。
宁方生揉着他的脑袋,轻声说:“你爹和你娘相互看中以后,好得跟什么似的。
你爹为了讨你娘欢心,恨不得把我王府的库房都搬空了。
他那样话少的一个人,天天在我耳边唠叨,锦书喜欢穿什么,喜欢吃什么,喜欢戴什么。
我就说,只要她喜欢的,只要库房里有,你统统送给她去。
他们成亲,我让他们住王府。
你爹死活不肯,说王府规矩多,他怕你娘受委屈,死活要出府住,我是没法子,才送的那幢宅子。
大婚那天,我和魏靖川要闹你爹的酒,他喝完三盅,就把酒盅往桌上一扣,自己入洞房去了,拉都拉不住。
我和魏靖川气得都骂他,别人是娶了媳妇,忘了娘,他是娶了媳妇,忘了主子。
新婚后,你爹只肯让你娘做两件事,一件是做饭,因为他爱吃;另一件是做衣裳,他只穿你娘做的衣裳。
家中别的活儿,他统统不让你娘动手。
就连魏靖川的媳妇周氏都说,锦书这命好的,连她都羡慕了。
凡事有了因,才有那个果。
你爹待你娘的好,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结果就是你娘扔下你,跟着你爹一道去了。
她其实也没扔下你。
你在她肚皮里的九个多月,她把你十岁之前,一年四季的衣裳,一针一针都缝好了。”
两行眼泪,从天赐的脸上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