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么,盛星燃什么都没察觉?
流星雨之夜后,和盛星燃的相处似乎没出现异常,手机里穆山意那三条信息,盛星燃也不像是看见过。
缪竹回忆着盛星燃近些天的言行,就见盛星燃领了四五位迟来的朋友穿过月亮门,进入院子。
Emma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,危险的对话就此打住。
人到齐了,大家一起落座用餐。
晚上要泡温泉,席间没有饮酒。
服务生上米纸春卷时,素姨送来了临时给Angel准备的小狗饭,Angel闻到食物的气味,围着素姨兴奋地上蹿下跳。
“谢谢素姨!”Emma想去喂Angel,唐聿雯先她一步起身:“我来好了。”
唐聿雯从素姨那儿接过碗,Angel抬起两只爪子趴在唐聿雯腿上,甩着尾巴伸长了脖子去够那只碗。
“Wait。”唐聿雯抬高碗。
Angel尾巴甩得更欢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er,口水滴滴答答流不停。
“Wait。”唐聿雯又重复一遍,同时抬起另一只手,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。
Angel叛逆的大耳朵一甩一甩,两只眼睛轮流斜唐聿雯,一人一狗僵持了几十秒,Angel缩回爪子,从嗓眼里“呜”了声就屁股蹲地往后撤退,在唐聿雯面前乖乖坐好。
Emma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:“我在做梦吗?”
“Goodgirl~”唐聿雯摸摸小狗脑袋,放下碗。
Angel飞着耳朵就要埋进碗里,唐聿雯清清嗓。
Angel一秒顿住,狗狗祟祟又瞅她。
唐聿雯笑道:“Okay。”
Angel立刻暴风吸入。
“怎么回事我也好想被雯姐训哦!”盛星燃的一位短发朋友故意活跃气氛。
唐聿雯坐回席间,散漫地拿起帕子擦手,唇角弯起浅笑:“别想,不玩这些。”
两句对话引来此起彼伏的笑声。
这时候服务生已经布完了米纸春卷,每人面前都有一个青瓷碟,碟内摆着两只叠得十分标准的春卷,多彩的蔬菜与粉白的虾肉从半透明的米纸里透出来,碟边点缀青柠片与薄荷叶,色调和谐,比起食物,更像一件精美的手工艺术品。
有人拍照,有人蘸酱咬一口品尝,盛星燃忽然回头唤:“素姨,来一下。”
素姨应声过来。
盛星燃指着缪竹的那碟春卷:“素姨,为什么给她的碟子里铺玫瑰花瓣,而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薄荷叶?”
缪竹垂眼看自己的碟子,听见身后的素姨回说:“这位贵客对薄荷过敏,所以我让后厨更换了薄荷叶。”
盛星燃笑了声:“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她对薄荷过敏吧,素姨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Emma上一秒还沉浸在Angel进步如此神速的幸福中,这一秒两眼一黑。才说Mia和穆山意要低调,难道这就漏出破绽了?Mia是不是和穆山意来过这里,所以大管家才会知道她对薄荷过敏?
“珑珑,”盛星燃不再看素姨,她牵住缪竹的手,好奇问她:“你说奇不奇怪?”
盛星燃问话时始终带着笑音,她的朋友当她恋爱脑发作,连吃个春卷都要盯着缪竹的找不同,只有Emma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缪竹倒还淡定。
盛星燃的视线往下滑,挂在缪竹的嘴唇边,这张润泽饱满的红唇正在慢慢张开。
缪竹要解释了?
她会怎么解释?
盛星燃猛吸了一口气,等反应过来,她已经重重掐住了缪竹的手背。
缪竹吃痛,即将脱口的话语变作一声轻呼:“星燃。”
盛星燃放松了力道,在看见缪竹碟子里不是薄荷叶而是玫瑰花瓣时,她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懑,很难不产生穆山意带缪竹单独来过鲤月山庄的联想。
无数次的分析、推断,想知道真相想得彻夜难寐、痛苦万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