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天化日的。虽说近墨者黑,沈昭在某些事上的脸皮比以前厚太多,但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干荒唐事的。再者,眼前的周淮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。她从他手心里抽出手,拉开距离无情地说:“自己灭。”周淮序眉梢轻挑。沈昭有时候,也真挺佩服周淮序的。上阵的时候说干就干,这该灭火的时候,也是说一不二,即使什么也不做,很快也是一副冷清平静的模样。她这个被迫搞黄的,脸都还在微微发烫呢。“你怎么这么快?”沈昭有些好奇地瞟了一眼。“该不会装了什么全自动开关功能吧?”周淮序:“……”沉默稍许,周淮序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起手,虎口卡主沈昭下颌,故意用力捏了捏她,“快不快,你不是最清楚。”沈昭吃痛瞪他,“是谁上一秒还在说要给我最好的,现在又不高兴了。”周淮序动作一顿,手放下来。垂眸瞥见沈昭杏眸里的得意,说道:“我收回那句话。”沈昭:“??”不是。这人现在出尔反尔都这么自然流畅了吗?沈昭怒了:“周淮序,你这个大骗子!”说收回就收回,那她刚才的感动和泪目算什么,算她戏多吗?大骗子周淮序不仅没有半点羞愧之意,反而还在心里盘算着,晚上怎么好好教训她。说他快,还说那里有全自动开关。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话?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祸从口出的沈昭气鼓鼓回到大厅,正看见系着围裙的周烈端菜上桌。沈昭跟过去帮忙,但她对周淮序的气没消完,正好逮着人畜无害的周烈说道:“你都把居家好男人的buff叠满了,怎么小安还不让你女儿叫你爹?”“……”周烈只觉得一头雾水又莫名其妙。今天这些人,不是吃了炸药,就是行为上发疯,现在沈昭还来他面前阴阳怪气,脑子都被当球踢了?他没好气地说:“谁知道你们女人心里在想什么,一个比一个奇怪。”沈昭扫了眼正在和周砚清说话的周淮序。冷哼一声,“大哥莫说二哥,你们男人也没几个正常的。”周烈本来想反驳来着。结果四下看了眼,周凛是个不分场合发疯的,确实不正常。周砚泽自私薄情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周淮序更不用说,身边有个容易发疯的弟弟,还有个周砚泽这样的爸,能正常才是奇闻轶事。在周烈心目中,以前的周砚清倒是不止正常,还是相当优秀出色的父亲。但他景仰的父亲,现在扣着人沈昭母亲的骨灰不放……可不就成了最变态的那个。至于自己……周烈突然就觉得,他一个人正常,在这个家里,好像也不太正常了。最后一道菜上桌时,周砚泽和裴雅正从后门回来。周砚清瞥见周砚泽,微笑淡淡,“大哥。”周砚泽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看见沈昭和周淮序,周砚泽不免想到方才意外听见的那些话,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,沉静眉宇难得柔和。周砚清瞥见,不动声色地请他入座。吃饭的时候,周砚泽主动和沈昭喝了一杯。手中空掉的酒杯放回桌面时,沈昭很自然道:“爸,我帮您满上。”“……”周砚泽捏着杯脚的手轻颤了下。他递上酒杯,看了看沈昭,又看了看周淮序前者神色无异地为他斟满酒。后者脸上也看不出任何阻拦之意。沈昭将酒杯放回他跟前时,周砚泽抬眸道:“谢谢。”为这杯酒。也为周淮序。自己儿子什么性格脾气,周砚泽再了解不过,如果周淮序真的铁了心要和家里划清界限,是绝不会同意沈昭开这个口的。现在沈昭改口,又何尝不代表着周淮序的态度。周砚泽下意识看了眼旁边裴雅,温声开口:“裴裴。”他只唤了她名字,但眼底示意已经足够明显。裴雅纹丝不动。倒是沈昭主动向裴雅敬酒道:“妈,新年快乐。”裴雅眸色闪了闪。旋即端起酒杯,和沈昭碰了碰,淡声回了句新年快乐,不再说其他任何。周砚泽则是再次看向沈昭,眼底动容和感谢明显。沈昭被这么一瞧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她改口叫人的时候还真没想太多。毕竟过年么,周砚泽和裴雅又是长辈,两小时前还给了她那么“巨无霸”一个红包,她又收下了,不改口也说不过去。而她这一声改口,除了周淮序平静如初,在场其他人,也是诧异得不得了。只不过这惊讶里面,包含的情绪也各有各的不一样。陆玥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,比起其他人眼底的复杂和镇静,她反而是最淡定单纯的那个,倒不如说更令她意外的,甚至还是这才迟迟意识到,周淮序和沈昭已经结婚的事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她正好坐在沈昭身边,为此还和沈昭碰了碰杯,盈盈笑着祝福:“昭昭姐,恭喜你和淮序哥。”沈昭说了谢谢,却听见一声低低的嗤笑。连眼神都不需要给。这种时候还要犯浑的,除了周凛,还能有谁?周凛端着酒杯风流恣意地走过来,懒懒瞥了陆玥一眼,又看向沈昭,俯身下来,低声玩味地说:“嫂子,怎么这就改口了,就应该多晾晾那老头子!”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喝得像个酒鬼一样,浑身都是难闻的酒精味。沈昭皱着眉撤了撤身。周淮序起身厌弃地把人一脚踹远,对周烈示意道:“把他带去房间休息。”周烈:“……”周烈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,在云港要“伺候”周凛这混账,现在在父亲家,竟然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。可也正因为是在周砚清家,更不能让周凛捣乱。周烈无语又生气地把周凛拖进电梯上楼,餐桌上恢复平静,周淮序突然端起酒杯,视线在周砚泽和周砚清两人脸上流转,最后停在自己父亲身上,说道:“爸,有件事,我们要感谢二叔。”周砚泽心里纳闷,但面上镇静自若,“什么事?”周淮序看着周砚清道:“多谢二叔把昭儿母亲从云港警局领出来,完成火化。”周砚泽:“……”:()步步失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