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总,刘总,坐稳。”
车启动。
刘浩在后座透过后窗看了一眼。
“红旗,这车——”
“套牌。明天就换。”
“开车的是?”
“老严的学生。在西北勘探队待过五年,那条路他熟。”
桑塔纳出了南方市,上了319国道。
车开了一夜。
中间换了两次车牌。停过一次加油站,加完油接着开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。
天蒙蒙亮。
车开进邻市地界。
邻市叫宁川。九十年代初这地方还不算热闹。
桑塔纳从市区绕过去,沿着一条专用公路开进山坳。
公路尽头一道铁丝网围墙。
围墙里头一排红砖大楼。
大门口挂着两块牌子。
一块是“宁川特种玻璃厂”。
另一块没字,光面的,深绿色,底下盖着一个章。
大门口站着两个兵。绿军装,钢枪。
桑塔纳停下。
张红旗下车。
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走到岗哨跟前。
“找你们厂长。”
岗哨没动。
“证件。”
张红旗把信封递过去。
岗哨打开。
里头两张纸。
一张是文化部的介绍函,盖了红章。
另一张是另外一个单位的特批令。抬头三个字,没念出来。落款的章比文化部那个大一圈。
岗哨看完,把信封合上。
“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