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发烧
沈山栀躺在厚实的被窝里,仍然觉得冷,因迟迟得不到温暖而积攒的委屈,在听到要喝药后就爆发了。
爆发也不是像孩童一样嚎啕大哭,而是皱巴着脸哼唧。
“不要喝药,不要!”
她以为自己抗议的声音很大,但在连北青他们听来,却如同幼猫一般,细弱没有攻击力。
仰珏一屁股坐在床边,手探进被窝,寻到她的手紧紧握住。
“乖乖不难过,药不苦的,没有黄连,还给你加蜂蜜,是甜甜的!”
沈山栀烧的晕乎的脑袋处理不了这么长的句子,只是懵懂的得出一个结论——还是要喝药。
她当即呜咽出声。
沈山栀只是缩在被窝里发出独自呜咽,瞧着属实可怜。
这种非常态的脆弱,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,仰珏更是把另一只手覆上了背面,极具安抚性的轻拍。
“不难过啊乖乖,不想喝药那咱就不喝了!”
连北青忍不住瞪大眼睛,下意识要反驳,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,反驳的话堵在嘴边,看着她安抚好了小徒弟,然后带着自己出了屋子。
“你这个老头子,怎么越活越糊涂了!”
“小栀这会明显是烧的没多少理智了,装套跟三岁小孩没差,你只知道药是苦的所以不想喝,那你嘴上就先附和她一下嘛。”
“哄好了,再想法子骗人把药喝下去,然后给人喂个蜜饯,她肯定就想不起难过了。”
仰珏虽然没生过孩子,但名下几个徒弟都是才一点点大的时候就拜她为师的。
一开始几个萝卜头也很难缠的,尤其是父母不在身边陪伴的情况下,那会的仰珏,带孩子真的是带的心力交瘁。
但也拖了那段经历的福,现在她哄起病中的沈山栀,那叫一个手到擒来啊!
连北青恍然大悟。
“还是小珏你厉害啊。”
仰珏弯起唇角,弧度轻微的挑了挑眉,“那可不,我可是仰珏啊!”
和外边的和谐自然相比,屋内的氛围却有点奇怪。
细看发现这种奇怪是来自喻余他们,因为他们想安抚缩在被窝里的沈山栀,但又顾忌男女授受不亲,只能坐在距离床大概三四步的距离轻声与人说话。
可是病中本就容易疲惫,他们离得远声音还轻,在沈山栀听来,那些句子压根不成句,就像是白噪音,推着她渐渐陷入睡眠。
在昏昏沉沉的时候,她隐约感受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了。
她放心的进入沉睡。
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,因为睡得太久,脑袋昏疼的很,整个人都钝下来了。
沈山栀撑着床慢慢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,属于夜晚的温凉感伴随着雨声裹挟在她身上,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,烧的昏沉时的记忆,也涌入了大脑。
她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