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心里怎么想,至少面上都是言笑晏晏,跟着夸道:“剑君慧眼如炬,宿尊便莫要谦虚了,帝女之优秀值得这份赞誉。”
“不错不错,剑君都这般说了,定是因帝女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方才我们都看见了,这场斗法,帝女赢得很漂亮。想当年,我在这个年纪,可是比不得她。”
“梅掌门的小弟子已然是极优秀了,我记得数场下来,还无一败绩。帝女却只用五招便胜了她,有实力有谋略,当为本届的金丹第一了!”
文喜到底是昆仑的弟子。
蔺霜羿身上还有着昆仑太上长老的名号。
在场都是聪明人,便是奉承吹捧也很有技巧,并没有一味的踩一捧一。
蔺霜羿全程没有什么反应,只听着这些人对乘袅的褒扬,看不出是否满意高兴,但至始至终都未曾叫停。
观战台上,一片和谐。
梅望雪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带和煦的笑意。
虽然寄予厚望的弟子惨败,与第一失之交臂,但他面上也无甚不满,甚至还跟着夸了乘袅几句,仿佛对这个后辈极为看好。
“若剑君把帝女也收入门下,那本届大比,我昆仑便又要多一个第一名了。”梅望雪笑着摇了摇头,叹道,“可惜剑君并无收徒之心,着实遗憾。”
蔺霜羿听得不爽。
心口仿佛也跟着生了一把火,烧得他有些口干舌燥,蔺霜羿伸出另一只手盖住了炽烫的佛珠,又饮了一口茶水。
不想再继续‘师徒’的话题,他声音微提:“开始下一场吧。”
他面色平静,语气沉沉,像是随口一句,并无他意。
主持金丹斗法的化神修士领了命,很快便宣布了第二场开始。
斗战台上。
乘袅伸手等了几息,见文喜不动,她也从善如流的收了手。两人一人在台上,一人在台下,一人光鲜亮丽,一人狼狈不堪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有那么一瞬间,文喜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踩在了泥里。
她用力擦掉唇角的血迹,手撑着地,忍着体内的翻腾捡起断裂的欢喜剑,强撑着站了起来,挺直着背脊,哑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断成两截的欢喜剑,完全表明了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。
“没事便好。”乘袅轻身一跃下了台,粲然一笑,温声道,“输赢虽然重要,但身体更重要,所以点到即止即可。文姑娘,我应该没真的伤到你吧?抱歉,我不是有意折断你的剑。”
点到即止。
乘袅的确没有重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