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赤野挑眉:“你别与我装,我不信你忘了乘袅是你徒弟的未婚妻。”
蔺霜羿拨弄了一下手腕上佛珠:“很快便不是了。”
姬赤野微微一哽,立刻便明白了蔺霜羿的意思。难怪蔺霜羿今晚特意来找他,要他把消息传出去,想来便是为了这事吧。
“你就那么笃定季烆不会选择第二种解蛊之法?”姬赤野好奇,“如果他没如你所想,那你要怎么做?”
姬赤野不是人类,他们一族一生从来都只会有一位伴侣。以他的想法,只要能挽回心上人,哪怕是挖人金丹,便是要人的命,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。
伴侣当然才是最重要的。
季烆此前把同命蛊用在了文喜身上,是因救命之恩。而今恩义已结,自然不需要再多纠结。
所以他以为季烆选择第二种解蛊之法的可能性很高。
闻言,蔺霜羿唇边隐隐浮出一抹笑意,眼中却是冰凉如雪,声如幽泉:“他不会的。”
这么笃定?
姬赤野正想反驳,却听男人轻描淡写地补充道:“他只会有这一个选择。”
季烆不想选,也得选。
他不会给季烆第二个选择。
到底是相识多年的好友,姬赤野欲要出口的话语顿时被堵了回去,看着眼前神色冷静理智的好友,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看。
姬赤野忍不住道:“那乘袅没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。她接近你,许是也另有目的。人心复杂,何况还是皇族中人。”
蔺霜羿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当然知道乘袅不单纯。若她真的单纯无知,怕是活不到现在。
“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,我也不能说什么。”姬赤野语气有些不好,却也心知好友的固执。但凡是蔺霜羿决定的事,除非他自己想通,否则便是自己费尽口舌,也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。
姬赤野藏起了心中的隐忧,半晌,只能妥协道:“行了,我明白了。我现在便传令下去,把消息散布出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蔺霜羿等得就是他这句话,见他应了,道了一声谢,便转身朝外走。
姬赤野见他这般‘过河拆桥’,眼角抽了抽:“你清楚无情道破的后果吧?轻则也要修为倒退,待那时,若你不再是九胥至尊,你说那帝女还会留在你身边吗?”
无利不起早。
他就不信那乘袅不在意。
便如季家。那些人死活要与无暇扯上关系,不就为了他这一身修为,奔着无暇九胥第一的名头而去的么?这些人族,谁不是逐利之辈?
乘袅不会是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