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,世人或许会给出般配的评价。
男人五官英俊,属于剑眉星目的类型,正小心地搬起箱子,直起腰时可以看出身材高大刚健,肩宽腰窄,衬衣折起的袖口鼓起遒劲有力的小臂肌肉。
但是缺陷也很明显,他是一个哑巴。
而他的妻子……
“初次见面,我叫辛禾雪。”
一只素净的手伸向何青鸿。
甲型圆润,修剪得整齐干净,让任何一个患有强迫症的严谨杀手来看,都会为此满意。
手背凸显淡蓝血管,腕骨走势很漂亮。
何青鸿目光扫过辛禾雪的另一只手,那只手正靠在胸前锁骨处,因为手臂与手肘环出的空间能够揽抱一袋金鱼。
那个塑料袋子鼓胀,楼下的卖鱼铺老板为它打满了氧气。
品种是最原始的草金鱼,数抹金色游离在透明水色中。
那只手也没有戴戒指。
何青鸿没有选择与辛禾雪握手,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他的神情淡漠,以同样淡漠的心态而言,他也并不准备多余地向这位邻居解释自己的洁癖。
“何青鸿。”
他说出了自己的假名,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社交礼仪的极限,事实上,他并没有社交这方面的需求。
辛禾雪从容地收回了手,当男人把东西搬回去,再次从511号门牌走出来时,他向着何青鸿错肩迈了两步,轻飘的脚步声微不可闻,空余淡冷的一缕香气。
何青鸿停顿了0。001秒,及时控制住了对越过极限警戒范围的陌生人动手的本能。
辛禾雪站到了男人身旁,对何青鸿介绍道:“这位……是我的丈夫,周辽。”
那名叫周辽的哑巴男人,做了几个手势,从他脸上善意平易的笑容能够猜出内容。
何青鸿拒绝了这对搬入新家的年轻夫妻的邀请,“不了,有事。”
他甚至还礼貌地压住了眉宇间的嫌恶,因为511号打扫时弥漫出来的尘灰。
何青鸿从一串钥匙中准确地捏准一把,对准房门的锁孔,左旋三圈。
“再见。”
辛禾雪叫住了他,何青鸿抬起视线,与人打交道的耐心接近告罄,话音尾调不自觉压低,“……有事?”
辛禾雪指了指屋内,弯起唇,“请放心,我不会在夜晚练习小提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