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剑尖扎入又拔出,雪亮的锋芒被青绿色黏液遮蔽。
混杂在青绿色当中,唯一吸睛的颜色是来自哨兵血液的红。
不断有哨兵在战斗中受伤,撞击到墙体上,脊背和墙面砰然作响。
卫濯没有犹豫地割开了掌心,瞬息涌出的浓重血液气味吸引了将近全部火力。
来自高级哨兵的血液,在引起怪物的嗜血欲这一方面,比任何诱导剂都要管用。
他有意地吸引畸变种,将藤蔓带离这一片区域。
“找人。”
卫濯冷声道。
………
他们终于找到了辛禾雪。
场面令所有目睹的哨兵都为之呼吸一滞。
那些苟延残喘的将死而未死的植株,盘踞在木偶马戏团的舞台周围,一道道枝干弯藤如同蛇一般蜿蜒曲折。
厚重的暗红幕布沉甸甸含着多年的灰尘,撇在舞台东西两侧边缘,使得台上所有的一切毫无遮蔽。
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束打在台子中央。
这像是一场盛大的献祭。
祭品不是木偶人,而是舞台中央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圣洁天使。
尽管他的额际湿淋淋,乌黑发丝黏腻,状态虚弱,形容狼狈,可是依旧美丽。
苍白的肌肤像是浸润在水中的纸,单薄胸膛起伏着微弱的呼吸。
他身上的衣装不知道何时换成了纯白的表演服,鞋袜不知所踪,没有血色的脚背如同透明,脆弱的淡蓝脉络清晰可见。
藤条枝蔓攀附在十字木架上,一根接着一根,一环扣着一环,再紧紧锁住青年的四肢。
探出衣袖的手腕,裤腿下方的踝骨,以及未束腰封就已经极致窄瘦的腰肢。
画面诡异又和谐。
墨绿色的植株在舞台上下,无声地涌动着,像是虔诚的朝拜。
向它们追随的天使?还是向着什么?
来不及细想,他们将现场的畸变植物一个都不放过地彻底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