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本土虽然现在是维希政府的天下,可不能否认,并不是所有法国人都和维希政府一路,而且包括维希政府在内,绝大多数法国人并不甘於一直被德国控制。
如果这次戴高乐能在西非做出成绩,必然可以加大对法国本土的影响,进一步拿下阿尔及利亚,效果则更显着,因为阿尔及利亚本身就有一百多万法国公民。
阿尔及利亚人口也就六百多万,由此可见,阿尔及利亚在法国海外领土中的特殊性。
作为对比,法属西非联邦最核心的区域,也就是塞内加尔的法国人加起来都不到十万规模。
戴高乐说道:「有了你们的全力支持,我相信夺取达喀尔应该没有什麽意外,不过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,达喀尔作为法属西非联邦的首都,其防御还是很高的。」
法国对达喀尔的经营,核心思路是把这里打造成一座能控制西非、连接全球航线的战略要塞。
自19世纪中叶以来,法国就依托戈雷岛的天然防御基础和达喀尔的天然深水良港优势,配备了完善的军港、船坞、弹药库、铁路设施以及机场,具备了支撑大规模海空军行动的能力。
这使得达喀尔被誉为「西非的直布罗陀」,在西非也只有东非多哥兰殖民地的洛美市能压达喀尔一头。
达喀尔相较於洛美存在两个显着短板,首先是海军方面,在失去和法国本土的直接联系後,达喀尔的海军很难接受到本土的物资支持,像武器弹药、零部件、燃料都要省着用。
其次,达喀尔在陆地上的防御属性相对较差。
不过达喀尔本身就更侧重於海上防御,而非陆地,且法属西非内陆也不存在能够威胁到达喀尔的敌人,因此,这个缺点可以忽视。
东非的洛美港不存在这个问题,是因为东非对多哥兰的经营远强於法国对法属西非的经营。
1940年多哥兰的人口就已经来到四十二万,而且要注意的是,这四十二万人可都是东非人,并不包括黑人土着,仅多哥兰一地的东非人数量,就比整个法属西非的全部白人居民加起来还要多。
所以在西非,完全不存在可以威胁到多哥兰的势力,英国和法国在西非的全部军事力量加起来,都不是多哥兰的对手。
当然,只考虑多哥兰纸面上的军事力量的话,那就另说了,毕竟多哥兰并不是全民皆兵。
温斯顿说道:「达喀尔确实是一处坚固的海上要塞。」
「但是这次我们对你们的帮助,也不会弱,为了让你们能够成功登陆达喀尔,英国可以派出一支强大的航母编队,从而补齐你们海空力量上的短板。」
戴高乐说道:「只要我们能够顺利登陆,我相信达喀尔的法国守军会放弃抵抗。」
对於谋划法属西非殖民地,戴高乐现在十分乐观,他认为只要自己带领军队登陆达喀尔,达喀尔的法国同胞应该会直接倒戈。
而他的这种想法,主要基於两点:一是他不认为法属西非联邦政府甘愿成为德国人的走狗,二是他们已经和达喀尔的部分法国高层取得联络,这些法属西非高层愿意充当内应。
届时,戴高乐只要带领军队,他相信里应外合之下,夺取达喀尔是十拿九稳的事。
和戴高乐一样,温斯顿对这次行动同样充满信心,於是两人开始商量接下来行动的细节。
自由法国组织和英国的加入,毫无疑问让接下来的西非局势,变得更加波谲云诡,这样一来,在西非就出现了三个阵营。
这三个阵营分别是德国和维希政府、东非及其扶持的武装、英国和自由法国组织。
达喀尔。
这里显然已经成为西非新的风暴中心,德国、自由法国和英国人都已经盯上这里,反倒是原本扰乱西非局势的东非,对达喀尔没有什麽心思。
而此时,达喀尔总督府里,布瓦松总督也面临着人生最重要的抉择,就在刚刚,手下人向他汇报了一条重要的消息。
「总督阁下,这是我们截获的策反名单,根据这份名单和物资中透露出的信息,我们确认了一批和英国人有勾结的殖民地官员和主要人物。」
布瓦松接过名单,看了一眼,然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