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外面是个阴天。
陈其夏喜欢这种天气。即便体感温度也很热,但总不用被太阳直直照着。
余岁聿看到陈其夏回的两个字也不生气,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就回了家。
心里的畅快抚平了胃的疼痛。
他觉得昨天太值了。
可能老天也不忍心让他一人孤独终老。
其实他家里很多东西,是当时搬进来时,仿照临芜那个房子里的东西买的。
拖鞋他直接把临芜的两双带了过来。
虽然相同款式有很多,但这两双不一样。
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一起。
至少,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。
陈其夏取出新的四件套换上,简单收拾一下房间,出发去接田一。
田一妈妈今天约了老家的面试,听说是月嫂,工资不低。
见到她的那刻,陈其夏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,只剩下震惊。
田一妈妈全身青紫,田一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吹着她身上的伤口。
看到陈其夏愣了一下,田一妈妈主动解释道:“昨天他喝了酒,骂了我两句。一一反驳了一下,他就要打孩子,我挡住了,一一没受伤。”
田一垂着眼看不清情绪,指尖一下又一下掐着大腿。
陈其夏知道,田一在自责。
“保留证据,去验伤。”陈其夏对着她道。
“我有保留。”田一妈妈点点头,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,“麻烦您到时候帮我交给律师。”
“好。”陈其夏接过,不自觉有些用力。
“如果田威龙来骚扰您,您就告诉我。”
“没事,他不会拿我怎么样。”陈其夏安慰她道。
自从上次和田威龙有过一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,她就发现,他只捏软柿子。
陈其夏请田一母女二人吃过饭后,和田一一起送她上了车。
一直到妈妈告别离开,田一的情绪都看不出一丝异样。
田一妈妈身影消失的瞬间,田一终于忍不住哭出声。
陈其夏蹲下身用手抹去她的眼泪,轻轻将她抱在怀里,一下又一下,拍着她的背。
“陈老师。”田一泪眼朦胧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讨厌他,我讨厌他。”
“陈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陈其夏伸手扶着她的头,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妈妈。他打人,是他不对,不是你的问题,知道吗?”
“就算你没有反驳他,他也会找其他理由。所以千万不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,他是坏人,和任何人都没关系。”
田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你要开心。”陈其夏笑着摇摇她的头,“你妈妈在为你们两个的未来努力,你也要好好长大。知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田一用力地点点头。
陈其夏提着田一的东西带她一起去了医院。
“一一,等一会儿叔叔问你什么,你就说什么就好了。不想回答的你就摇头,或者告诉陈老师,知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
余岁聿第一瓶点滴打了一半,陈其夏才姗姗来迟。
他没催她,却时不时拿着吊瓶出去转转,猜测电梯里下一个出现的会不会是她。
陈其夏带着田一刚从电梯里出来,就和余岁聿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