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不养的熟,得养了才知道。你们养了吗?”余岁聿语气嘲讽,一步步靠近余赞,“舍不得你儿子的话,就自己去捐啊。”
风里裹着未散的燥热。
余岁聿靠在树下安静地等着。
他没想过联系陈其夏。
两人几天不见,他带着血突然见她,怕吓到她。
只是突然很想她,和她待在一个地方,他的心里也会觉得好受些。
血早已经凝住。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伤口,一遍遍回忆和陈其夏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直到最后一天,送她上楼。
余岁聿不自觉笑出声。
意识到天色渐晚,他转身欲走,抬眼,就和陈其夏撞个正着。
陈其夏刚下班。
在巷口就看到了他熟悉的背影。下意识想躲,又无处可去。
总要结束的,她想。
她抬脚朝余岁聿走去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脸颊泛着薄红,今天站了一天,她只想和他说分开,然后平静地,睡个好觉。
幸福太难了。
她想睡个好觉。
余岁聿转身的瞬间,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,预设好的台词全部忘在脑后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她下意识问出口。
余岁聿直起身,迈步走到她面前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:“你去打工了?”
陈其夏没回,向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最近一直不回我消息,我发什么你都不理我。”余岁聿声音委屈。
“太忙了。”陈其夏视线闪躲,轻描淡写地掠过他的问题,“怎么受伤了?”
余岁聿吸吸鼻子,不在意地摸着自己的伤口道:“不小心磕的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陈其夏的话还没说完,余岁聿往前凑半步,刻意放软了声音道:“疼。”
“你帮我上药吧。”
上药只是借口。
见不到她,余岁聿还可以安慰自己;可只要见到她,他只想每分每秒和她待在一起。
陈其夏无法拒绝。
即便知道他擅长演戏,即便知道他要离开,她也没办法恨他。
恨和爱一样,都是需要力气的。
她太累了。
半晌,她听见自己几不可查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余岁聿转身牵着她的手去药店。
十指相扣的瞬间,陈其夏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,“你去,我在那等你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