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文件文件是一张模糊的图片,好像是从什么电子档案中翻拍下来的,上面布满扭曲的摩尔纹。
图片上,正是刚才视频中看报纸的中年男人。
旁边的职务一栏被特意放大:警视厅公安部,特殊任务管理官,笠原正志。
降谷盯着职务的栏位。
他想,难怪琴酒的态度一夜之间就发生了180度的转变。
这段视频,严格地说起来,也许依然不能算是铁证。硬要说的话,也可以用“苏格兰并不知道此人身份,只是普通传递物品”来勉强解释。
但是再加上之前的那张警服照片,那么照片里的苏格兰,可疑程度就已经上升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一个“可能是警察”的苏格兰,向公安高层传递情报。
对于琴酒来说,两者叠加,已经足够他为苏格兰签发一张死刑判决书了。
难道真的是Hiro不小心露出了这样的破绽吗……?
降谷向后靠上椅背。他思考了片刻,又靠近屏幕,操作鼠标退出这个文件夹,开始查看存储卡中的其他文件。
其他文件看上去,居然很像是一个卧底搜查官在任务中搜集的成果——里面整理了一些组织基地的地址,一些走私路线,还有一些与组织相关的犯罪证据。
这是一份价值不菲的情报。但降谷皱起了眉头。
如果没有一开始那个“朗姆的证据”文件夹,恐怕连降谷自己都要相信,这是Hiro的工作成果了。
如果将它交给公安,就是一份足以证明Hiro卧底成果的卓著功勋。
但是Hiro将它交给了自己……毕竟这些情报里的矛盾,鲜明得毫不掩饰。
刚才那段视频证据,连情报组的波本都毫不知情。甚至琴酒,都很可能只是在前天夜里到昨天上午之间,才首次看到它,并以此对苏格兰做出了判决。
那么逃亡在外的苏格兰,要怎样才能得到这些证据呢?
它们放在一个存储卡里,就足以说明,这整个存储卡内的内容,都不是来自于Hiro。
那么,它们只能是来自于——佐久间。
于是Hiro没有将这张存储卡交给公安,而是交给了自己;因为他并不信任佐久间,也不敢信任这张存储卡内的任何情报。
而佐久间,恐怕也很清楚这一点。
毕竟这份来自于朗姆的证据,就像是一份专门交给降谷的说明。他好像在对降谷说,你看,问题就出在这里。
降谷又点进去看了看那三个文件。不过他看着看着,突然觉得,“笠原正志”这个名字,有些耳熟。
鬼使神差地,他换了台可以接入内部网络的电脑,将这个名字输入公安的资料库,进行查询。
很快,界面上就返回了结果:
“笠原正志,警察厅刑事局组织犯罪对策部,已殉职。”
殉职日期是……三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