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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（第2页）

“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犟？那你打车！现在打！我等你。”

“打不到车，刚才两个司机都给我取消了，我打伞吧姐，明天还你。”

“打伞行。”大姐熟练的锁上门，过马路回家。

直到看到大姐消失在黑夜里，程凤才松了一口气，她终于可以不用装成正常人，终于可以和阴影融为一体。等程凤回到家，周弘已经沉沉睡去，她回来的确实很晚。

其实周弘并非没有察觉到程凤的变化，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，只是不管做什么，她说出来的话都硬的砸人：“程老师，我带你去洗浴吧，去玩一圈，你看你最近，就跟死了一样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个人洗了澡，去了大厅，点了果盘和茶，蒸了桑拿，看了电影。这其中的每一次，程凤都想和周弘聊聊，可每一次，她都能想起那些失望的瞬间，最终还是闭了嘴。明明是周弘来带她散心，她心里想的却是：算了，她玩的开心就好。回去的路上，程凤坐在副驾驶，看着这一路上的璀璨灯光，这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场面。

周弘：“晚上去吃小火锅吧。”

程凤：“好啊，那我晚上去你医院吧，你下班了咱们一起出发。”

周弘：“好。”

程凤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离谱的地步，即使这邀请是周弘发起的，即使她已经在接她下班的路上，她心里还是很不安，仿佛下一秒周弘就会发来消息：不吃了吧，我有事儿。

程凤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，才等到身心疲惫的周弘。

“今天不去了吧，我太累了。”这是周弘看到程凤的第一句话。
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。”程凤的声音很低。

“那就去吧。”程凤下意识的指责击垮了这个同样故作坚强的女孩儿，她趴在她的肩头哭起来，身体跟着哭声颤抖。这一刻程凤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委屈，她的心揪在一起，如果上天真的有神明，那所有的委屈都由她来承担吧。

“不去了不去了，你告诉我，发生什么事儿了？”程凤习惯性拍拍周弘的后背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感觉我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科室里发生的事儿太多了。”

“哪个王八蛋欺负我们弘弘了？是不是你们那个护士长？电话号码告诉我，等半夜我给她打电话骂她！”程凤的三言两句终于让眼前的姑娘露出笑容：“走吧，医院对面吃一口吧，下次带你去吃小火锅。”

“好。”程凤紧紧拉住她的手，生怕她跟自己一样陷入谷底。

吃着吃着饭，周弘突然发问：“程老师，你说我是不是抑郁了？”

“不会，你永远不会抑郁，让你抑郁的人我都会亲自打死。”这句话程凤是发自肺腑的，她们之间的事儿是她们之间的，外人欺负她的姑娘，她会跟他拼命。

“程老师，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情，我应该不会跟你道歉。”周弘莫名郑重。

“我不需要你道歉。”程凤没去思考周弘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，但她确实不需要她道歉，以及任何形式的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