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子休非常不刻意、非常不经意、非常不故意地,朝城墙之下看着。
就一眼,他不想看下去了。
男女对视着,仿佛眼里有万种的深情。
再看下去,徒增痛苦。
“扶我回宫”
殷子休收了顽劣的神色,对秦安等人说着。
他有太多的事要做,太多、太多……
心中胜过她的,也只有这万里河山、无上权柄了。
除此之外,他一无所有。
有这些,就够了。
真的…就够了吗?
贪婪妄心之徒,总还想要…不可得之物。
殷子休回到卧龙殿,闭着眼,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。
战场上的一幕幕,像是梦境一样,残忍又朦胧。
四下,都是等着自己发话的臣子。
“殿下”一个大胆的,还是站了出来,“如今江南城已安定,殿下还是早些准备登基事宜啊”
“是啊,国不可无主啊!”
一个大臣,大着胆子,从怀里掏出黄袍,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找了绣者缝制多日的黄袍,如今必须要殿下穿上,以绝殿下推托之词”
众人觉得有理。
殷子休站在那,被一群人“强硬”地披上了黄袍。
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。
毕竟,自己并没有推脱。甚至连推脱之词,他也没说过。
殷子休轻笑着,扯了扯松垮的黄袍,从容地坐在了大殿的龙椅上。
龙椅很大,又很凉,坐上硬邦邦的。
只可惜,这样的感受,普天之下,他不能和任何人抱怨。
毕竟,没人能替他感受这甜蜜的烦恼。
“陛下,臣奏请,后日行登基大典”
“不可”
殷子休只回答了两个字。
大臣们非常疑惑。
“再等十五日”
十五日???
太长了。
正当那群人要开口,殷子休提前一步,
“退朝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