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太师求见”
内侍匆匆来禀,殷子休正批着奏折。
“速速请进!”
一听来人名讳,殷子休忙着放下奏折。
是他一直尊敬的老师。
也是他在世上,稀有罕见的、无条件信任之人。
“老师”殷子休恭敬一拜,“我去卓山请了您多日,只说您不便见客,我当是内侍唐突了,没再请顾”
太师姜弃,自平京城撤退后,一直隐居江南城的卓山,闭门不见客。
他在等,等自己的学生。
他等到了。自己最为得意的,赏识的,又不敢光明正大夸赞的学生——
成了天下的帝王。
姜弃忙着扶他起来,“殿下莫要折煞老夫”
“好在尚未登基,要不然,老夫这脑袋,现在便要撞上龙柱了”
姜弃抚弄着胡须,笑眼眯眯地看着殷子休。
“老师玩笑了”殷子休笑着,“赐座”
内侍搬了长椅,姜弃被搀扶着坐了下来。
“老师今日前来,可是为了登基之事?”
姜弃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他只是笑着,一张柔和的平脸,没有神情的起伏。
“老师…这是何意”殷子休有些疑惑。
“老臣前来叨扰陛下,只为一件事”
“老师请讲”
只见姜弃扶着凳栏,老歪歪地站了起来,又沉沉跪下,一把老骨头跪得咯吱咯吱响。
他以头抢地,朝殷子休行了大礼。
“陛下,国母不可无啊”
殷子休不明所以,整个人僵在龙椅上。
国母……
让他立后。
他和柳锦如的关系,已经是满朝皆知的秘密了。
朝野上下,也不是没有人和他说过,立后成婚之事。
只是殷子休——
一概不理。
他们有什么资格,管我所爱,管我终生之事?
他和柳锦如形影不离。
也有人上了奏疏,控诉柳锦如身世——
乱臣贼子,在逃死犯。就算不立即处刑,也要驱逐出城。
殷子休勃然大怒,削去他的官职,此生不得入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