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已经走远了,你还看什么。”迟霁将试图从他话中挣扎出来的纪明琛又压回怀抱。
听到这话,纪明琛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力气,猛地推开迟霁。
即便对上迟霁愠怒的神情,纪明琛也只是淡淡的。
“你以后不许靠近温钰。”迟霁抓着纪明琛的肩膀,只有将其牢牢地定在自己的眼前,他才能够安心些。
他总有种错觉,好似自己一松手,他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。
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“从此刻起,你就待在竹幽峰内,哪里都不许去。”若不是明日合籍大典,他都想直接将纪明琛关起来,如此一来,纪明琛就不会因为温钰的鼓动而动摇对自己的爱。
纪明琛仍旧静静地看着他,反正都要走了,他已经无所谓这些小事情,他现在很累,只想找个温暖干净的地方好好休息。
“随你。”纪明琛好不容易从迟霁的手中挣脱开,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。
在确定纪明琛走远之后,迟霁阴沉着表情对旁边的侍从嘱咐道:“日后不许温钰上竹幽峰。”
侍从一愣,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,有些疑惑地询问道:“温师兄?”
“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?”迟霁冷冷地开口,吓得侍从接连告罪。
他抬头看着远去的迟霁,出了一身冷汗,怎么感觉今日仙尊的脾气比往常要差上千百倍。
自己还真是倒霉,险些就撞枪口上。
不过仙尊明日就要成婚,想来心情应该会好许多。
纪明琛跌跌撞撞地回到卧房,随意用被子搭了个窝就和衣躺下,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。
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先恢复些力气,这样明日才能够参加合籍大典,护住温师兄。
这也是他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。
从储物袋里摸索出丹药,握着几乎满满当当的药瓶,纪明琛摩挲着瓶身,嘲笑着曾经那个想要为了迟霁活下来的自己。
最终他还是将药瓶收入储物袋内,连同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灵石与法器,这些身外之物是带不走的,还是留给有用的人吧。
他将剩下的三颗灵果拿出,抱在怀中,再忍忍,等到明日过后,他就可以见到父亲母亲了。
合上沉重的眼皮,纪明琛沉沉睡去。
与此同时,屋内的灵力微微一动,迟霁的身影便出现在床边。
纪明琛的呼吸很轻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就像是小兔子般。
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,睡梦中的人忽然皱起眉头,接着又往中间挪了挪,露出怀中的三颗灵果。
迟霁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凝固,目光逐渐阴沉,伸出手直接将其从纪明琛的怀里拿出。
原本想着纪明琛听话,这灵果虽然碍眼,但留着也就留着。
可如今纪明琛的心已经朝着温钰偏移,再留着这些,岂不是让他天天睹物思人。
将灵果收走,迟霁同样躺下紧紧将纪明琛抱在怀中,他坚信纪明琛不过是一时被温钰迷了眼,等到他们完婚之后,自己就带着到外头游历。
只有他们两个在,如此纪明琛迟早会忘记温钰,只会记得自己的好。
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纪明琛皱起额眉头,试图将其抚平。
纪明琛睡得很沉,但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自己身上,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,他想挣脱却无法只能被牢牢锁住。
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野兽的呼吸与低吼,全身下意识绷紧,甚至还有些发冷。
他睁开眼发现,迟霁正睡在自己身侧,手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腰。
难怪方才会做噩梦。
他缓缓起身,动静将身侧的迟霁弄醒。
见纪明琛在来回摸索着,他直接开口道:“那东西被我扔了,灵果放着不吃,抱着玩吗?”
闻言,纪明琛的动作一顿,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迟霁。
无所谓了,他就快要回家。
既然可以见到父亲母亲,那么这东西好似没有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