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一睁眼,噩梦退去。
阿琛还是睡在自己的身侧,和以前一样,他忙完所有的事务,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你能不能先别爱上别人……”
他伸手抓住他的指尖,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眉心上,“我不会再胡乱生气,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
“哪怕是、是你想要修炼,我也支撑你,我会倾尽所有,找到能根治经脉的方法。”
“或者,你想魂修的话,我给你当炉鼎,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不要找其他人。”
迟霁字字恳切,他期待着床榻上的纪明琛能够给他一点答复,但遗憾的是纪明琛并没有任何回应,反而是嫌弃周围的声音再度把他自己藏在被子里。
他好像又听到迟霁的声音,他本能地捂住耳朵,试图将这个声音从自己脑海中赶走。
可那个声音还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响起,迷迷糊糊间,就好像是自己自尽时,迟霁抱着他不断哭诉的场景,他听不清楚迟霁到底在讲什么,他只想让自己离开的时候安静些。
可这人总是不让自己如愿,变着法子折磨自己。
纪明琛猛地坐起身来,试图将他耳边的声音赶走,“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想法自尽助你飞升,你还想怎么样?”
原本还有些发昏的脑袋在开导迟霁的那一刻彻底清醒过来,他是被活生生吓醒的,浑身都是冷汗,发丝凝成一团贴在锁骨上。
他怎么就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,而且还是对着迟霁。
“什么?”迟霁不敢置信地追问道,阿琛刚刚到底是在说什么,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?
难道阿琛对自己的恨意是从这件事情开始?
可他什么时候让阿琛自尽?
迟霁飞快在自己脑海中搜索着,他感觉自己离发现真相只剩下一点距离,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与阿琛隔阂的真正原因!
纪明琛感觉迟霁看自己的目光越发阴沉下来,他害怕,迟霁从他的话中得到什么启发,从而又要将自己抓回去杀妻证道。
“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。”他随口扯了个谎。
“是这样吗?”
从迟霁的眼神中明晃晃看到失望,纪明琛猛地点头,他的脸此刻完全在阴暗之中,纪明琛看不到,猜不透他的表情,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莫名心慌。
但随之他想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。
方才还在自己身边的温师兄呢?
目光在房间内悄悄搜寻了一番,并没有见到温钰的身影,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。
想来温师兄是出去了,他们二人并没有撞上。
就算纪明琛再小心,他的小动作还是一眼被迟霁看穿,只是此刻他没有兴趣去揭穿这些,更担心他一开口,阿琛会对着他生气。
“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纪明琛不自在地往里挪了一点,迟霁的目光实在是太有侵略性,总觉得像是野兽要把自己一口吞下一样。
“我怕你难受,想来照顾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好多了。”
“下次不能喝酒了。”看到纪明琛身上的汗水,迟霁说着递出手帕。
“我只是不小心喝错了。”纪明琛并没有接过,只是偏过头回道:“你如今看也看过了,该回去了。”
跟迟霁待在一个屋子里实在是太闷,可现在是在和旭峰内,他也不能乱跑,便只能想办法把迟霁赶走。
“我陪着你,你放心,我一定吵你。”迟霁仍旧不愿离开一下,一想到方才温钰趁着阿琛醉酒的时候对他做出那些亲密的举动,他便恨不得提上清规将温钰身上捅出三刀六个洞来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纪明琛不断往后退,直到他的脊背靠在后方的墙上。
他太过于了解迟霁,他方才的那个眼神明显是带着恨意,且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!
“没有,我不会对你乱来,你别怕我。”迟霁连忙起身解释,此刻心中懊悔不已,自己光顾着想如何对付温钰,却忘了阿琛还在自己身边。
他如此敏感,再加上之前的事情,必然会对自己的眼神有所误解。
“你放心,之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。”迟霁明白此刻的纪明琛害怕自己,因此他并没有急着去靠近他,而是轻声地解释道。
纪明琛自然是不大相信他的话,可看着迟霁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,如若他方才的眼神不是对着自己,那就是对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