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?
纪明琛可不信,恰好能让人刚刚好送来糕点,又刚刚好在自己下山的时候碰面,等会是不是又恰好到自己要去的山峰办事。
感受到阿琛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的话,迟霁只好继续开口道:“我看见你只是想与你打个招呼,仅此而已。”
“昨夜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,如若你觉得我的口头感谢不够,我稍后会让人送些灵石过去,至于以后,我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。”迟霁追上他的步伐,急切地回道,凭什么温钰就可以在阿琛难受的时候抱着他,关心他,而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?!
原本不断加快步伐的纪明琛突然停下步伐,迟霁险些就撞上他,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,就见纪明琛开口道:“你如今怎么如此娇气?”
这语气,这神态,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认出来了?”他的话中充满怨气,看向自己的眼神同样带着埋怨,学着他当初冷淡的模样,“你当初难道就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我受苦。”
“我曾经把你视为我的全部,可你却不断地将刀子扎在我的心上,不是没有流血的伤就不会痛。”
迟霁被怼得哑口无言,这些话,这些事,都是曾经的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他想弥补,可已然不知道从何处补齐。
“我会用时间证明我在一点点地改变。”
“随你。”懒得和迟霁再纠缠下去,他还要赶着去送奏本。
可手中的东西却被迟霁夺走,他立即警惕地看着迟霁:“你、你别胡来,这里可是主峰!”
各种不好的想法瞬间从纪明琛的脑海中冒出来,他甚至已经在储物袋内翻找传送符。
“我没想做什么,只是想伴你送点东西过去。”见他误会自己,迟霁赶紧退后几步,扫了一眼上面的地点,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不是让他们给你换成任务简单的,为何还是这种苦累的差事?”
还不是因为迟霁这家伙,不然他也不需要同他人互换任务。
“我想要做什么可以靠我自己,不需要你的帮助!”纪明琛从迟霁的手中将奏本抢回,“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,我不接受你的任何好意!”
“更何况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,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。”
“我送东西快要迟了,还请仙君让开!”
“阿琛……”迟霁的呼唤并不能让纪明琛蹲下步伐,看着纪明琛的声音从自己身边路过,他明白记忆中那个会笑盈盈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是自己一点点将他抹杀掉的。
心口上的伤痕已然愈合得差不多了,手心轻轻贴近伤疤,他已然快要感受不到自己和阿琛还存在着什么联系。
伤口再度撕裂开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以及神魂抽痛的感觉,让迟霁恍惚间回到前世时,耳边传来柴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,那是他神魂燃烧的声音。
*
“温师兄!就我!”
温钰快步来到柳济卿的身边,看着桌上已经陷入绝境的黑子,从棋盒拿出一颗落下,刹那间原本已经呈现颓势的黑子又重新焕发生机。
“这不算,你这是作弊!”
“那我自己下。”柳济卿说着将之前的那颗黑子拿开,重新拿了颗棋子落下。
“那不还是同一个位置吗?”
“对呀,我就觉得这个位置好。”
他这幅漫不经心的表情气得齐飞珹龇牙咧嘴,想用武力来同他讲讲道理,只是这是阿琛的地盘,于是乎他转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向旁边的纪明琛:“小琛,你来评评理。”
“棋局开始之前并没有说不能找外援,而且你刚刚投壶的时候,不也是让温师兄帮你算了下高度?”纪明琛放下手中的香篆,一脸无奈地看着为着棋子争来抢去的二人。
“你要是不服,也可以找别人帮忙。”说着,他将旁边的温钰一把扯到自己的身边,“我找温师兄帮我。”
“小琛~”
听到齐飞珹的呼唤,纪明琛也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情,来到棋局旁边,仔细观摩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摇摇头回道:“我看不出来这一局该怎么破。”
“没事,我教你下。”齐飞珹说着直接站起来,扶着纪明琛的肩膀往旁边走。
“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赖皮的家伙。”柳济卿撇撇嘴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残局,忽然想到什么,对着纪明琛说道:“阿琛,你上次做的马蹄糕还有吗?”
“有,在厨房,我去端来。”纪明琛起身去拿。
旁边的齐飞珹同样想跟上前,可却被一旁的柳济卿抓住衣摆,“别想跑,再陪我下完这一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