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脑袋在候机室的座椅上理事情。
顾温已经没思绪来分心去想她和江喻的事情。
她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只要外公没事就好。
别的她都可以不要了。
在机舱里,担忧害怕与脸上的灼热交织,顾温一直半睡半醒地做清醒梦。
梦见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梦见外公、江喻全都离她而去。
空姐轻声询问她隔壁乘客要什么餐食的时候,顾温才迷迷糊糊转醒。
手指靠着脸颊试图撑起脑袋。
还没付诸行动,手上就被一片湿热沾染。
是她的眼泪。
本应该冰冷的泪花却因为她灼热的脸颊依旧温热。
她哭了。
为了不影响其他乘客,顾温连哭泣都小心翼翼。
衣袖覆盖着她的脸颊,下唇被紧紧地咬住。
整张脸都被打湿。
她毫无征兆地迎来了二十五岁的雨季。
飞机停靠时,顾温几乎是被意念支撑着往前走。
她甚至没有力气给手机开机。
凭借着记忆顾温往机场大门口走。
看到熟悉的表哥的瞬间,她像是放下心一般昏倒在地上-
慕念手头的泡面还没煮好,就听到顾温离开的声响。
她还发着高烧,慕念根本不放心她自己离开。
关火后,慕念拿着外套往楼下跑出去。
她找不到顾温的身影,慌忙着往那边打电话。
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。
A市的雨后天,慕念穿着厚厚的家居服都瑟瑟发抖,更何况只是穿了薄外套还在发烧的顾温。
十个未接电话都无人接听。
慕念已经打算让路边当然计程车带她在顾温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打转。
没等她上车,就看到一个着急忙慌赶来的身影。
是江喻。
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,慕念见过江喻的画面已经数不清了。
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喻。
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狼狈的江喻。
原先熨烫妥帖的西服,现在却带着皱褶,眼中带着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紧张焦急情绪。
“顾温在这吗?”
“刚走。”
慕念现在没心情和江喻说这么多,她得想找到人。
发烧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