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她去哪儿吗?”万晴摇了摇头,“没问过。”叶昕一时没说话,但眉头皱着。万晴看着他,“叶昕,晚晚不是小孩了,她可能就是有了新的朋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担心什么?”叶昕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,就是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万晴懂了。“你要是真想知道,就跟她聊聊。”她说,“别审她,就是聊聊。”叶昕看着她,“那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万晴笑了笑,随机道。“因为我是女的。”-吃晚饭的时候,叶昕找了个机会。“晚晚,你今天去哪儿了?”晚晚筷子顿了一下,“看画展啊。”“好看吗?”“还行。”她低着头扒饭,耳朵尖有点红。叶昕看着她,没再问。战奶奶在旁边插嘴,“晚晚最近老往外跑,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晚晚差点被饭呛着,“奶奶!”战奶奶笑了,“奶奶是过来人,你那点小心思,瞒不过我的。”晚晚脸红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万晴在旁边笑,叶昕也笑了,连一向严肃的战墨辰都难得弯了一下嘴角。圆圆听不懂,但不妨碍他跟着傻乐,举着小勺子喊——“姑姑脸红啦”。晚晚瞪了他一眼,“你闭嘴!”圆圆笑嘻嘻的,继续吃饭。那天晚上,晚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出手机,打开沈牧的聊天界面,看了很久。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有人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。”那边很快回了:“你怎么说的?”晚晚盯着那行字,心跳得很快。“我说没有。”“那下次有人问,你可以说有。”看到这句话,晚晚猛地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,很久很久。-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安岁岁一行三个人站在一个岔路口前。左边是回沪城的路,右边是往北走的路。战墨辰看着那个路牌,沉默了很久。“去北边。”他说。安岁岁点头。三个人没有犹豫,拐上了那条往北的路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而远在沪城的老宅里,晚晚正抱着圆圆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圆圆指着天上一颗很亮的星星说——“姑姑,那颗星星在眨眼睛。”晚晚抬头看着那颗星星,忽然想起沈牧画的那幅画。一个人站在窗前,窗外是漫天的雪。“嗯。”她说,“它在看我们。”圆圆靠在她怀里,打了个哈欠。“姑姑。”“嗯?”“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画展?”晚晚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去看画展?”圆圆点头,“想。我想看那个叔叔画的画。”晚晚的脸又红了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圆圆眨眨眼,“我猜的。”晚晚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孩子比大人还厉害。“行。”她说,“下次带你去。”圆圆满意地靠回她怀里,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晚晚抱着他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不知道沈牧现在在干什么。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在看星星。她拿出手机,又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下次带个人去见你。”那边很快回了:“谁?”“我侄子。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来一个笑脸。“好,我等着。”晚晚看着那个笑脸,不由得又笑了。月亮很圆,星星很亮,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得沉了,呼吸均匀,小脸贴在她胸口,暖烘烘的。她抱着圆圆站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回屋里,把他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圆圆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小手攥着被角,又睡过去了。晚晚坐在床边,看着他,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。沈牧说“我等着”。等什么?等她带圆圆去看画展?还是等她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她不是没谈过恋爱。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,是学长,还是学生会的,长得好看,说话也好听。在一起三个月,分手的原因很简单——他嫌她太“战家”了。不是她端着架子,是别人看她的眼神不对。知道她姓战之后,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,包括那个学长。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问她家里的事,问她哥哥的事,问她认不认识谁谁谁。后来她累了,提了分手。学长挽留了一下,但眼神里没有舍不得,只有不甘心。那种不甘心她太熟了,不是舍不得她,是舍不得她身后的那些东西。从那以后,她就不怎么谈恋爱了。不是不想,是怕。怕别人看她的眼神,怕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,怕自己分不清对方喜欢的是她,还是“战”这个姓。,!沈牧呢?他知道她姓战,但好像也并不在乎。他从来没问过她家里的事,没问过她哥哥是干什么的,没问过她认不认识谁。他只知道她叫战晚晚,学设计的,在家带孩子。这就够了。他说“我等着”的时候,她差点就问出来了——等什么?但没敢。她怕问了,就收不回来了。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,沈牧又发来一条消息。“早点睡,明天我去接你们。”晚晚愣了一下,打字的手有点抖。“接我们?”“不是说带侄子来看画展吗?我去接你们,省得你们找路。”晚晚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圆圆还在睡,小脸上带着笑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她忽然想,如果明天带圆圆去,沈牧会是什么表情?会:()六年后,她带三个奶团炸翻全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