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颂今眼睫轻颤不止,一下扣住了小徒弟的手腕,却迟迟无法扯开。
牡丹自然是极好看的,他的小徒弟眼瞳微动,反复扫过师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挑起了嘴角:“师父……”
她又轻轻笑了:“痛苦的样子,好漂亮。”
她像是被牡丹颜色吸引,凑了上去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泪,好似衔去了牡丹花瓣上的露珠。
虽然只有一下,美人师父的神色却愈加痛苦:“不,不可……”
他呢喃了一句,攥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,止不住地颤抖,却始终无法将以下犯上的小徒弟拉扯开。
是美梦,也是噩梦,无一不是泥沼,让他深陷其中痛苦、挣扎……
还有些许隐晦的贪念。
心音服了药才寂静下去,此刻又流泻了出来,淤积在他的心口。
【还不够…远远不够……需要更多……】
他还需要更多。
“不,不可……”符颂今又呢喃了一声,这次像是对自己说话。
师徒之间,怎么可以如此逾矩……
他一直是这样想的…他只能这样想。
不若如此,他无法回顾,自己都做了些什么。
他做错的事情太多,过去和此刻,无论进还是退,都是错。
眼睫翕动,滚落了一滴泪。
痛苦无从掩饰,可怜师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,心口也接连起伏。
小徒弟的兴致却似乎更高涨了,又凑上去,有意染指漂亮的师父。
符颂今微微撇开脸,躲开了她的意图,可手指仍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,没有推开。
师父不让她乱来。
小徒弟没有强求,停下了动作,忽地道:“师父,你想不想知道,我离宗后怎么样了?”
她主动挑起话题,符颂今转眸看向她,看着小徒弟一张一合的嘴唇。
“师父,我死了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栗音顿时察觉,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变松了,“师父”面上的血色也猝然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