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澜精疲力竭。
饭毕,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客人,接着,和文博延错身而过,父女俩没有多出一句交流,不欢而散。
文博延能不知道霍岩的回归吗?
他和文澜在巴黎喝下午的照片传遍海市,比那天和欧向辰游佛罗伦萨的影响还要剧烈。
相比和欧家的联姻,霍岩消失七年归来、和她一起喝下午茶这件事就是双重的炸弹。
文澜回到楼上,感觉透不过来气,她讨厌被人事操控的感觉,但从和欧向辰那天被拍到后,她就感觉自己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操控,迫使着她必须接受和欧向辰的婚姻,或者必须和霍岩划清界限、他们的重逢是不应该的……
她精疲力竭,倒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……
晚上,文博延仍然在家。
和她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。
还是没提霍岩。
但空气里流淌的全是火药味,文博延肯定会爆发,文澜也会,但他们毕竟是一脉相承的父女,性格有很像的地方,就是压迫与反压迫,对抗与对抗的关系,谁都不先提,谁都不先爆发。
都在等最烈的那颗火星子燃起。
这之前,两人仍然同桌吃饭。
饭毕,文博延说,“下午休息的差不多,刚才向辰来电话,说给你找了一家临时工作室,你和他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天黑了,看得清吗。”文澜不咸不淡回一句,
文博延笑,同时抬手摘掉眼镜,用一旁的餐巾随意擦拭,“看看就清楚了。”
文澜没说话。
他说,“去吧。”语气算温和。
文澜放下筷子,拿餐巾擦了嘴,起身说,“好。”
……
工作室在家不远的山上。
海市是依山傍海城市,地势东高西低,整个走势是下行。
荣德路靠近海边。
工作室在山上。
欧向辰用心良苦,在老市区竟然找到一块闹中取静的地方,可以登山望远,看到不远处的大海,也能看尽海市红瓦白墙的秀美城市建筑。
夜晚,山上灯光点点,都是一座座掩映在绿树间的雅致房屋。
这家工作室的位置最好,四周清净。
“文文,中午不好意思。”和欧向辰参观完工作室,走下来时,他忽然语调抱歉。
这条道悠长而幽深,是个谈心说话的好地方。
文澜静静走着,鞋跟轻轻在地面敲,她扎出来的羊毛卷在下午的一场睡眠之后,变得平整,长发随风飘飘,乌黑秀丽着。
“怎么了。”她语调平淡。目光直直往前,并不看身边人。
欧向辰语气更加抱歉,“我临时被喊去你家吃饭,大概给你带去了困扰,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,”文澜大大方方,“我和我爸多少年都这样。他想干什么,几乎没人能阻止。我们的感情,甚至都要被他操控,你可以劝劝欧叔叔。”
“你觉得是操控?”欧向辰皱起眉,狠狠在半昏暗里吸了一口气,“我想问你一件事……”
他可能想问霍岩,但文澜没有给他机会,“去拿车吧,我走不动了,穿着高跟鞋。”
“好。”欧向辰看了她一眼,才走向停车场。
文澜先一个人往下走。
不期然走到一家可能是会所的地方。
门前点着两盏不甚明亮的灯,有一个很大的院子,矮矮的栅栏对里面情况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