呲——嘎吱。
一只由精金打造、前端带有极高精度夹具的医疗伺服机械臂,正极其缓慢地、向外拉扯着。
艾泽凯尔·阿巴顿坐在那张用星际战士头骨熔铸而成的医疗椅上。他没有戴头盔。
在那极其粗壮、布满黑色血管的颈部。
半截极其刺眼的、没有一丝反光的黑色断剑,正死死地卡在他的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的缝隙之间。
机械臂的夹具咬住了断剑的边缘。向外只拉扯了不到三毫米。
“呃……”
阿巴顿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上,肌肉瞬间因为极度的神经痛楚而扭曲成了一团。他那庞大的左半边身体,在千分之一秒内,出现了极其明显的神经性瘫痪和抽搐。
暗红色的、混杂着浓郁亚空间能量的鲜血,顺着被拉开的伤口缝隙,像是一道高压喷泉,直接飙射到了天花板上,甚至将一旁的照明灯管都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“战帅!这把剑上带有某种概念级的排异性!如果强行拔出,会切断您的脊髓主干道!”
一名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药剂师,惊恐地看着仪器上的数据,声音发抖。
“它卡死在骨头里了!”
阿巴顿没有说话。
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暴戾。
他没有让药剂师继续尝试,而是极其粗暴地抬起左手的“荷鲁斯之爪”,一巴掌拍了过去。
嘭!
那台精密的医疗伺服机械臂,连同它内部的高压电机,直接被拍成了一堆冒着火花的废铁,砸在舱壁上。
阿巴顿站起身。
断刃依然留在他的脖子里。他每转动一下头部,那块生铁摩擦骨头的声音,都能让周围的混沌星际战士感到头皮发麻。
“老家伙。你赢了一手。”
阿巴顿摸了摸脖子上的血,嘴角的狞笑扯到了耳朵根。
“但这改变不了,你死了。”
他大步走出医疗舱,来到舰桥。
卡迪亚地表上那些幽绿色的黑石方尖碑依然在闪烁,那种反灵能力场让“复仇之魂”号的亚空间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“停止空投。舰队转向。”
阿巴顿看着屏幕上那颗荒凉的星球。他不是荷鲁斯,他不会为了面子在这里把舰队耗光。他已经摸清了帝国现在的底牌。
“撤回恐惧之眼。”
“大人!那西吉斯蒙德的尸体……”一名黑色军团连长指着一旁。
在地板上,躺着那具穿着残破黑色动力甲的尸体。
“把他装进精金棺材里。连同他的破船,一起发射回泰拉。”
阿巴顿走到尸体前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。
“告诉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