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看著唐樱被司机接走,车子消失在夜色里,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。
一进客厅,就看见自己儿子跟丟了魂似的,站在那一大捧玫瑰前面。
那些玫瑰,是她和唐樱下午在园里,一朵一朵亲手剪下来,又一枝一枝插进瓶里的。
此刻正开得热烈,娇艷欲滴,將整个客厅都薰染出馥郁的香气。
“好看吧?”林婉走过去,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。
“我跟,一下午的成果呢。”
霍深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从那一片绚烂的红里面,轻轻抽出一支。
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骨朵,瓣层层叠叠地包裹著,边缘还带著一点点娇嫩的青色。
上面,还沾著几滴晶莹的水珠。
他將那朵玫瑰,凑到鼻尖。
清甜的,带著一丝水汽的香气,钻入鼻腔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,浮现出唐樱在烛光里许愿的样子。
恬静,美好。
像这朵玫瑰一样。
他拿著那支,转身径直走到电话旁,拨了个號码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霍总。”张恆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明天。”霍深开口,声音低沉,“找最好的园艺师过来。”
张恆在那头愣了一下。
园艺师?
霍家大宅的园,不是一直由京城最顶尖的团队在打理吗?
“我要在这里……”
霍深顿了顿,侧过头,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片绚烂的红。
“建一个玫瑰园。”
张恆在那头,彻底没了声音。
他跟了霍深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老板,提出这种……
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要求。
林婉站在一旁,將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著自己儿子拿著那支玫瑰,重新走回客厅中央,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,线条都柔和了下来。
林婉忍不住,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她走到霍深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“哟,算你还不傻。”
林婉还在欣赏那捧开得正盛的玫瑰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“你看这,开得多好。”
“的手就是巧,隨便一插,就比店里弄的还有意境。”
霍深没有回应母亲的絮叨。
他拿著那支含苞待放的玫瑰骨朵,径直上了二楼。
林婉看著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