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只剩下唐樱和王川。
王川还在为唐樱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气场而心潮澎湃,但冷静下来,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悬。
“,你……你真有把握?”
他小声问,“咱们这么干,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?”
唐樱心里轻轻嘆了口气。
是啊,你们不懂,不是我不想与你们解释,而是我心中所知无法与你们细说。
大人根本无法想像,在没有网络,没有智慧型手机,娱乐方式极度贫乏的年代,一张小小的贴纸,一张粗糙的卡片,对一个孩子来说,意味著什么。
那是他的社交货幣。
是他的荣誉勋章。
是他在课间十分钟里,称王称霸的资本。
她也是后来,在网络上,看那些怀旧的帖子和视频,才知道八零后、九零后的童年,为了收集水滸英雄卡,吃了多少箱乾脆麵。
才知道他们会把一张张贴纸,宝贝似的贴在文具盒上、床头边,贴满整整一个本子。
才知道有一种叫“拍画片”的游戏,只需要用手掌拍击地面,靠著一股掌风,就能贏得对方的卡片,那种胜利的喜悦,足以让一个男孩子高兴一整天。
这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高进和天奇集团,还在用成年人的思维,在电视gg、媒体公关这些传统战场上,排兵布阵,追求著所谓的“艺术品质”和“行业口碑”。
而她,要做的,是绕过这一切。
直接空降到敌人的后方——孩子们的內心世界里,引爆一场属於他们的“人民战爭”。
她收回思绪,转头看向依旧忧心忡忡的王川,笑了笑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很快,你就会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笑话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洒向京城的街道,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面推广战役,在无数人茫然无知的目光中,悄然打响。
上百个临时组建的地推小组,两人一组,骑著自行车,背著塞满了贴纸、卡牌和连环画的帆布包,奔赴城市地图上属於自己的那个红点。
这些人里,有“可爱猪”事业部的正式员工,也有从杜氏集团其他部门临时抽调来的帮手,还有通过关係找来的一些社会閒散人员。
他们的脸上,大多带著困惑、无奈。
昨天会议室里唐樱那番独断专行的话,依旧在他们耳边迴响。
高级品牌,此刻要去跟校门口卖烤红薯的大爷抢地盘。
还要亲手把自己鄙夷的“丑东西”塞到孩子们手里。
这感觉,实在太过魔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