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应良站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“王川,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敢轻举妄动,你以前做的那些风流事,我马上找人登报。”
“我说到,做到。”
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斜的衣领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。
包厢里,一片狼藉。
两个保安架著王川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那个……川少,您……”
钱宇峰挥了挥手,“没事了,你们出去吧。”
保安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。
钱宇峰走到王川身边,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“我说你们俩,至於吗?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,怎么还真动手了?”
“为了个女人,兄弟都不要了?”
王川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外套皱成一团,头髮凌乱,嘴角也青了一块。
没了半点平日里的张扬和神气。
钱宇峰嘆了口气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行了行了,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。董应良那傢伙就是个书呆子脾气,认死理,他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他威胁你,你也別怕,他不敢的。”
钱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试图安慰。
王川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。
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。
呜咽从他手臂间传出来。
钱宇峰认识王川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打架输了,他会骂骂咧咧地找回场子。
生意赔了,他会无所谓地笑笑,说钱乃身外之物。
女人跑了,他更是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,转头就去泡下一个。
这个天不怕地不怕,永远一副混不吝模样的王家大少爷,此刻,竟然像个孩子一样,蜷缩在角落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真的改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改了……”
“我他妈天天琢磨著怎么对她好,怎么让她开心,怎么才能配得上她……”
“我是真心爱她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就是没人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