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樱翻开剧本,抬起了头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视线放空,投向前方,启唇……
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轻。
“陛下……”
那声音,乾净又清甜。
两个字,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这是在干什么?
念错台词了?还是找错感觉了?
贺兰氏是妖妃,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。
苏娜的嘴角,已经掛上了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然而,下一句。
唐樱的声音,微微一转。
“臣女这支舞,可还……入得了您的眼?”
还是那清甜的嗓音。
但在尾音处,她轻轻地,用气声拖长了半秒。
像一根羽毛,不经意地,扫过你的心尖。
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,却比任何刻意的搔首弄姿,都更加勾魂夺魄。
那不是狐狸精式的勾引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天真,与极致的诱惑,诡异地融合在一起的感觉。
她像一个从深山里走出来的,不通世俗的精灵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杀伤力。
她只是单纯地,好奇地,问出这句话。
正因为这份“纯”,这份“无知”,才让那份魅惑,变得致命。
像一颗裹著蜜的毒药。
你知道有毒,却心甘情愿地,想要吞下去。
苏娜脸上的嘲讽一僵。
握著水杯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
这……这不对。
这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。
一直靠在椅背上的钱宇峰,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。
他看著唐樱,这声音,乾净,却又危险。
主位上,陈家林不由愣住了,这声音,太好听了。
他黝黑的脸膛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拿著红笔的手指,却停在了半空。
果然是拿了歌唱冠军的人。
陈家林在心里哼了一声。
对声音的控制力,確实是顶尖的。
能把一句简单的台词,念出这种九曲迴肠的韵味来。
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