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建后的操场上,上万新兵顶著飘落风雪,正在进行最基础的队列和刺杀训练。
“哈!”
“杀!”
吶喊声匯成一股,撕裂了呼啸的北风。
这些新兵大多是逃难来的流民,不久前还面黄肌瘦,衣不蔽体。
而现在,他们吃著热乎的饱饭,穿著厚实的冬衣,手里握著冰冷的武器。
是北营,是李万年,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尊严。
他们看向帅台方向的眼神,充满了最原始的狂热和崇拜。
李万年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,站在帅帐门口,看著这热火朝天的一幕,心中颇为满意。
三万人的编制,如今已经招募过半。
那些在云州缴获的,以及后来朝廷补充的,还有矿场日夜不停打造的兵器甲冑,也勉强能武装起来。
一切,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就在这时。
“驾!”
“驾!驾!!”
一阵悽厉的呼喊,伴隨著急促的马蹄声,从远处风雪中传来。
很快,一名驛卒打扮的骑士,出现在北营门口士兵的视线之內,只见这骑士浑身落满了雪,脸上却是一副焦急模样。
在营门口,验明身份后,骑士快跑来到来到帅帐前,在通报进入后,他立刻呈上那份用油布包裹,外面还用火漆封死的信筒呈给李万年。
帅帐內。
常世安正向李万年匯报著新兵的训练进度。
“侯爷,这批新兵底子不错,都是在蛮子刀下逃过命的,有股子狠劲儿!再练俩月,绝对能拉上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侯——侯爷!京城八百里加急!”
李万年眉头一挑。
常世安接过信筒,看到上面那代表著最高紧急程度的黑色火漆,手都抖了一下。
他用小刀撬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密信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中,僵在了原地。
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侯爷……”
常世安的声音都在发颤,他双手捧著那张薄薄的纸,却感觉重若千钧。
“皇上……驾崩了。”
轰!
这四个字,让整个帅帐內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李万年瞳孔猛地一缩。
老皇帝,死了?
他一把拿过密信,目光飞速扫过。
信上的內容很简单:皇帝昨夜突发恶疾,崩於寢宫,未立太子。
未立太子!
李万年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