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营经理和小弟一号则文明多了。
两人互相猜拳,谁赢了谁就打对方一拳。
运营经理已经被打出了鼻血,小弟一号的一只眼睛青了。
还有咖啡厅经理和小弟三号互相玩摔跤,你一个过肩摔,我一个过肩摔,两人眼冒金星,站都站不稳,还在摔来摔去,看来是想在谁能屹立不倒中分出一个胜负。
而陆助理则在砸碗摔凳子,看得出来,他压力很大。
其他人更是你一拳我一脚,没人留手,打不过就拽头发,偷袭,上嘴咬。
行政经理和林助理年纪大了,不和他们这些小年轻打在一起,两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明年的工作安排。
张缘一终于和左戈行把一盆饺子吃完了。
前面也打的差不多了,现场一片狼藉,所有人都鼻青脸肿,可见一点也没客气。
左戈行抬着下巴说:“挺好的,打完这一架,之后大家一笔勾销。”
这十几年过来,大家都不容易。
彼此互相对着干这么多年,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气。
耿老大被赵心诚举报进了监狱是事实。
明明两人一起在调查赌场,凭什么最后牺牲的是耿老大,剩下一众老小的担子全压在了左戈行一个人身上。
之后的十年,互相看不顺眼,左戈行的人仗着人多能打,一度把赵心诚的人打进了医院。
他们自认没做错,凭什么要受到这种针对。
打吧。
他们之间就应该用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拳头说话。
赵心诚在角落里抽完了一根烟,把烟头丢在地上,转头看向了左戈行。
左戈行转头看向了张缘一。
张缘一微笑着抬起手,请两人上桌。
男人之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
他们要解决的是之前十几年的恩怨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把宽大的实木餐桌清理干净,各自站在两边,全都鼻青脸肿,却又都不服气地瞪着对方。
左戈行和赵心诚脱下外套,解开袖口,踩上餐桌各站一边。
赵心诚和张缘一上的是同一个格斗班的课,但他只学到初中毕业就没学了,没有张缘一学的时间长,高中又改学了巴西柔术,所以打架总是带着一些老师教的规矩,又不伦不类,什么都没学精。
还是后来跟姓耿的打了好几架才硬生生地改了过来,变得强硬又更具攻击性。
而左戈行是和耿老大学的泰拳,赛场上的拳法,其实不是杀人的招式,狠虽狠,但也有规则,只是左戈行小时候挨打挨的多,知道人身上的要害在哪里,他也就学会了怎么朝着要害攻击。
桌子很长很宽,但还是不如拳击台大。
两人一对上就是最狠的招式。
彼此的肌肉撞在一起,赵心诚退了三步,差点退下桌子,左戈行只退了一步半就稳稳地站住了。
赵心诚向后看了一眼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但他很快又眼神凌厉地看向左戈行,抬起长腿踢了过去。
左戈行用小臂抵挡,迈开脚步,同样反身用腿扫出一阵风。
两人正式打了起来,动作又快又狠,看起来谁也没放水。
张缘一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林助理在旁边说:“张秘书已经看出来谁输谁赢了?”
张缘一笑着说:“左戈行一直没认真。”
是的。
赵心诚也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