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震得崖壁上的碎石“簌簌”往下掉,气浪直接掀飞了小半车帘,三个匪徒被炸得倒飞出去,落地时已经没气了,周围几个离得近的,被铁砂嵌进肉里,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,惨叫得跟杀猪似的。
“妈的!是火药!”
独眼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眼睛却更红了,挥着刀喊:“他们没多少这玩意儿!冲上去!砍死一个算一个!”
有个匪徒顶着浓烟扑到车边,手里的砍刀直劈苏康的脸。
苏康手里的连弩刚射空,只能往下一矮身,刀锋擦着他鼻尖掠过去,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。
他顺势往那匪徒膝盖上一撞,趁着对方踉跄的工夫,匕首从肋下捅了进去——那匪徒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就在这时,王刚又扔了个竹筒炸雷出去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冲在前面的几个匪徒被炸得东倒西歪,有的直接昏了过去。
后面的匪徒见状,吓得腿都软了,没人敢再往前冲,都杵在那儿你看我、我看你,脸上满是惊惧。
“少爷,箭匣!”
柳青从车厢里扔过来一个备用箭匣,自己又端起连弩,“嗖”地射翻了一个想从崖壁边绕过来的匪徒。
苏康接住箭匣,往连弩里一塞,“咔”的一声卡紧。
他刚抬起连弩,就见独眼龙举着朴刀冲了过来,刀风里带着股腥气。
苏康偏头躲开,连弩抵住对方的肚子扣下扳机——短箭穿透了衣甲,可独眼龙跟疯了似的,硬生生往前顶了两步,朴刀还是往苏康头上劈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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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你拼了!”
独眼龙眼睛都红了,声音跟破锣似的,眼里满是疯狂。
千钧一发之际,王刚的连弩“嗖”地射中了独眼龙的肩胛,巨大的力道让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苏康趁机往下一矮身,匕首从他腋下穿过去,反手一划——“嗤”的一声,独眼龙的颈动脉被划开,温热的血溅了苏康一脸。
独眼龙的尸体“咚”地倒在地上,剩下的匪徒彻底慌了,有人喊了声“快跑”,转身就往密林里钻。
苏康端起连弩,挨个点名,跑慢的两个都中了箭,倒在地上哼哼唧唧,没力气再逃。
直到最后一个匪徒消失在密林里,三人才松了口气,但手里的连弩还是举着——谁知道草里还藏没藏人。
苏康抹了把脸上的血,额头渗着冷汗,连弩的机括都被手汗浸得有些发烫。
柳青靠在车厢木板上喘气,手里的连弩还没放下来,指节依旧发白。
王刚则提着钢刀,往灌木丛里扫了两眼,确认没动静了,才收了刀。
“王叔,看看马车怎么样,还能不能赶去武陵县城。”
苏康擦了擦匕首上的血,把匕首插回腰间——武陵县城是他被贬后上任的地方,再晚几天到,就误了官府规定的到任日期了。
王刚绕着马车检查了一圈,敲了敲车轴,又看了看车轮和车厢板:“车轴没事,车轮也没坏,就是车厢板被劈了几道口子,窗帘全破了,不影响赶路。咱们抓紧点,天黑前能到武陵县城。”
苏康点点头,目光扫过地上的匪徒——有两个还活着,一个腿被箭射穿了,躺在地上直哼哼,另一个被炸晕了,刚醒过来,正想往草丛里爬。
苏康走过去,一脚踩住那匪徒的后背,声音冷得像冰棱:“别乱动,再动就废了你的腿。”
那匪徒吓得浑身一哆嗦,立马不敢动了,趴在地上直喘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