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康挺直了腰板,语气坚定:“下官明白!然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国库亏空,皆是民脂民膏,岂容蛀虫如此肆意侵吞?若人人明哲保身,积弊何时能除?下官既在其位,便谋其政,至于个人安危……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
刘文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赞赏。
这年轻人,有锐气,有担当!比起那些只会阿谀奉承、遇事缩头的官员,强了何止百倍!
“好!老夫果然没看错你!”
刘文雄重重一拍桌子,“这份奏章,老夫替你递了!你且回去,静候消息,一切如常即可。”
“谢相爷!”
苏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深深一揖致谢。
从刘相府出来,夜风一吹,苏康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知道,自己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,顺便还把刘文雄这尊大佛也拉下了水。
接下来,要么是雨过天晴,要么……就是雷霆万钧砸下来。
“妈的,拼了!”
他暗自啐了一口,裹紧衣服,坐上马车,由王刚驾驭着,快速往家赶。
第二天,刘文雄果然一大早便带着苏康的奏章入宫面圣。
御书房内,老皇帝赵旭刚开始还以为又是刘文雄和蔡永那边的日常互掐,有些不耐烦。
chapter_();
可当他翻开那份奏章,看着看着,脸色就沉了下来,越看越黑,到最后,握着奏章的手背都爆起了青筋。
“混账东西!”
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老皇帝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架乱颤,“京通仓的老鼠是他娘的饕餮转世吗?一年能吃空一个小县的存粮?!”
“陈粮霉变?霉他祖宗!前脚刚卖完‘霉变’的陈粮,后脚就高价采购同等数量的新粮?当朕是傻子吗?!”
“还有这漕粮漂没!风平浪静的日子,也能凭空刮出龙卷风把粮食卷走了?查!给朕一查到底!”
老皇帝是真的动怒了。
他知道户部水浑,却没想到会浑成这样!
这已经不是贪墨了,这是把他这个皇帝,把整个国库当猴耍!
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可疑名单里,好几个都是跟晋王府,或者跟蔡相那边眉来眼去的官员和皇商时,那怒火更是噌噌往上冒。
“好啊!真是朕的好儿子,好臣子!”
赵旭眼神冰冷,“看来禁足是太轻了,有些人,手伸得太长了!”
皇帝盛怒之下,某些人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当天下午,一队队如狼似虎的禁军和刑部差役就冲出了皇城,按照名单直接拿人!
户部第一个炸锅!
左曹司员外郎李德明,正在跟孙淼吹嘘自己新淘换来的鼻烟壶,就被两个差役像提小鸡一样从值房里拖了出来,官帽都掉了,吓得面无人色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