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风,玉旒,墨涌,九天秋。笔掷,三山外,文成,五凤楼。
蟾宫,折桂,云路,驰骝。青衫薄,第一流!
那份少年意气,那份舍我其谁的自信,那份直冲云霄的凌云壮志,瞬间冲破了纸张的束缚。
片刻的沉寂之后,仿佛一场酝酿已久的雷暴,轰然爆发。
“了不起!了不起啊!”
五十岁考官激动得双手颤抖,几乎要将手中的试卷捏皱。
“何止是不俗!这哪里是少年诗作,分明是大家手笔!”
一位考官的胡须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,他猛地一拍桌案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金风动玉旒,墨涌九天秋……好一个墨涌九天秋!这等气魄,这等笔力,真是少年意气风发,挥斥方遒!”
“笔掷三山外,文成五凤楼!这是何等的自信?何等的豪迈?他日必成大器!”
“蟾宫初折桂,云路已驰骝……此子非池中物,必将一飞冲天!”
众人纷纷开口,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狂喜。
他们皆是饱学之士,见过无数才子佳作,但眼前这份诗卷,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震撼。
这不是简单的辞藻堆砌,而是一个少年将自己的才华与抱负,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掷地有声。
“此子必中魁首!魁首之名,非他莫属!”
“何止魁首?依我看,此等文采,此等抱负,我杭州府今年说不定要出一个科举状元了!”
“状元之才!状元之才啊!”
阅卷室里,议论声如沸,赞叹声不绝于耳。
在场的考官们都是深谙科举之道的老手,他们太清楚这样一份诗卷意味着什么。
陈风站在原地,脸上原本严肃的神情早已被激动所取代。
就是他!
就是陆明渊!
他之前就隐约觉得,陆明渊绝非池中物。
如今看来,果然是惊世骇俗!
诗词已然如此,那策论又会是何等风采?
陈风迫不及待的投向了试卷的策论部分。
其余考官的目光,也紧随其后。
策论的题目,是关于漕运与海运的利弊。
这是朝廷多年来争论不休的国策,牵扯甚广,影响深远。
一般考生大多从传统漕运的稳定与海运的风险两方面着墨。
或是片面地褒扬一方,贬斥另一方,很难提出新颖而切实的方略。
然而,当众人的目光落在策论的开篇之时,那份因为诗词而产生的震撼。
策论的第一句话,便如当头棒喝,直接击中了问题的核心,又超脱了表象的纷争。
“漕海之争,非利弊之辨,实为体用之惑。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是陈风猛地一拍桌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