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语意一顿,目光紧锁沈月疏,一字一顿地揭晓:
“从沙。”
这答案著实出乎沈月疏的意料。幕后之人不言自明,除了卓鹤卿,再无旁人。
她细细回想,从沙近来的確神出鬼没。
问起缘由,总推说是为卓大人办事。如今看来,这话竟也无可挑剔。
她从未想过卓鹤卿会有这般细腻的心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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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务缠身,却独独分神留意她这方小小天地;更未想过他会有如此笨拙的柔情,竟用卓家的银子,为她这沁芳斋造一场虚假的繁荣。
沈月疏將从流唤至跟前,一番细细盘问之下,才知:
早在离开乐阳前,他便已经吩咐好从沙,在沁芳斋撑不下去的时候,钱买人头,帮她撑住场子。
只是不足十日,卓鹤卿竟贴进去整整一千二百两银子!
她顿觉一阵肉疼。
一千二百两银子,能置办多少流光溢彩的锦罗绸缎,又能换来多少沉甸甸的金银珠宝?
他竟將这么多银子全请人喝了水。
她瞬间觉得沁芳斋的茶盏里装的不是水,是她的血她的命!
这样一想,沈月疏便脱口而出:
“你俩莫不是缺心眼?”
从沙偷偷瞄了沈月疏一眼,心下委屈:
我不过是个听差办事的,卓大人缺心眼,怎的牵连到我头上?
嘴上却恭敬回道:
“夫人风华绝代,令人一见倾心。大人沉沦其中,愿为您一掷千金,此乃名士风范,自然算不得缺心眼。”
沈月疏听罢,“噗嗤”笑出声,是谁说从流不学无术的?
一句话四个成语,努努力怕是能考个进士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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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微熹,膳堂內食气氤氳,白粥清淡之气縈於梁间。
圆桌上的早膳显得格外清寡:
一碟孤零零的凉拌黄瓜,三个冷寂的卷,陪衬著两碗素净的白粥。
卓鹤卿若有所思地拈起筷子:
“今日……是什么特別的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