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喂,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嘛?想教育我也得先以身作则吧,当初你还不是早恋的典型?你还不是在等丛家琪?哼,我就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咱们这一帮真是情路坎坷呀,怎么就没一个顺利的呢?”
“你是老大,你得先梅开二度,其他人才好桃花朵朵!”
“我要是二进宫,你来不来第二春?”
“去你的,你棒打鸳鸯啊!”翦墨笑着拿一个花生砸他。
一旁在玩骰子的景灏插了一句:“你们多好啊,生活丰富多彩,海阔天空,想干嘛干嘛,我穿上穿制服就得中规中矩一辈子了。”
“制服很帅啊,冉锋就喜欢玩‘制服**’。”豆子嬉笑着。
“不许再胡说了啊,”冉锋捏了捏豆子的腮帮子,但是很快又坏笑看一眼景灏,“当警察多好啊,一边工作一边**。难怪你都不找女朋友。”
又一阵哄笑。
景灏笑骂:“跟你这头种马比不了,你枪法最好,三天两头换移动靶。”
翦墨心头一股烦躁,觉得头被香烟熏得快要裂开,杯子里的啤酒也是越来越苦,她决定离开这里。讨厌的武宗岳说着了,她想周远泽想得厉害,他总是忘记给她打电话或者回短信,她没他的消息就魂不守舍茶饭不思,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她走到吧台掏出钱包要付账,冉锋却从后面追上来问:“怎么不开心了?”
“没有,我有点头疼,想先回家休息。”
“不舒服?是不是感冒了?最近病毒性感冒很多。”
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,她猛地把他的手打开来。这一下力度之大让两个人都很意外,连她自己都有点发愣。他木木地看着她,她面红耳赤半天才支吾出一句:“我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图纸数据没弄好,明天要交的。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外跑。
“翦墨,你别听豆子瞎说。”他明白了什么,追着解释。
他这话让她越发心烦意乱,头也不回地冲出酒吧跳上了一辆出租车。跟豆子无关,跟她的玩笑无关,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,她的心浮气躁只关乎周远泽。他很多天没给她打电话,她打他手机要么就是没人接听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。他食言了。他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,远远地飞走了就忘了回家,无论她怎样牵动手中的线,他都不听召唤。
男人的生活多丰富,烟,酒,性,政治,体育,军事,自由。他们享受着每一样,每一样都能让他们快活。而女人的生活多单调,只有一样——心爱的男人。有他在,多灰暗的生活都光鲜亮丽;没有他,再动人的乐章都会引发心底的伤。难道这就是“色令智昏”?
翦墨匆匆忙忙赶回家。出租车不能开到楼下,在家属区外就被拦下了。翦墨只好下车自己往里面走。她走了几步就感觉有车在后面跟,回头看,是冉锋的破车。
她不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他停好车就在后面追她。她心乱如麻,看也不想看他,电梯也不想等,直接就跑进楼梯间一路小跑上楼。楼梯间很少有人走,声控灯都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。咚咚咚的脚步声吵醒了声控灯,也吵醒了厚厚的一层灰尘,翦墨只觉得鼻腔都是土腥味,就像到了建筑工地一样。不过她顾不上那么多了,她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锁起来,把手机关掉,不理周远泽,也不理身后那头“种马”,安安静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守住一方清明。上官师姐说的没错,人总是要说再见的,谁都会离开她的,所有人。
“翦墨你别跑!”他很快在身后抓住她。
“别碰我!”她狠命甩手,他紧抓不放。
四月天气,翦墨还穿着牛仔裤和长袖薄衫,冉锋已经穿短袖T恤和七分裤了,露着毛乎乎的两条粗壮的小腿。翦墨就又想起了那个“种马”称呼,狠狠地朝他的“马腿”踢了一脚,嘴里嫌恶地嚷嚷着:“你们都是流氓,没有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人!”
“逢场作戏逢场作戏!”他钳制她的力度更大。
“放开我!你找别人鬼混去!我是你姐!”她拼力抗争。
“没有别人,没有别人,只有你!”
他如何斗不过她,任她抡出王八拳不过是疼爱的纵容罢了。但是他最讨厌她说“我是你姐”这句话,他再不由她使性子,双臂用力一带就把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。她凭什么那样指责他,她是他的谁?她真是昏头了。她喊出“我是你姐”四个字,提醒了他也是提醒了自己,她不能这样撒泼耍赖,太有失风度了。就算她是姐姐,也犯不上为他多交几个女友而表示不满。她提醒自己要自控,不料,他力气之大居然反剪了她的双臂把她抱了个结结实实。
身体碰撞的一瞬间,下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把她撞得生疼。顿时,豆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:“冉锋就喜欢楼梯间洗手间那些奇怪的地方。”顿时,高考前那个夏天的午后又在她脑子里复苏了。不可以。趁他擒她手臂的力度稍有减弱,她猛地就抽出了右手,翻手给了他一巴掌。随着一声轻快的脆响,戏谑的玩笑戛然而止。
翦墨看到他左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,眼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