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比之前所有驿馆都要大的建筑,青砖灰瓦,院墙完整,门口还立着两根石柱,上面刻着一些沈药看不懂的北狄文字。
她只是学了一些语言,对于文字还一窍不通。
扎得吩咐随从们将马车赶进院子里,又让人给沈药安排了一间上房。
沈药进了房间,关上门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这些天赶路,虽然坐在马车上,但身体的疲惫是免不了的。
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隐隐约约,她听见了马嘶声。
沈药警惕地蹙眉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向外看去。
驿馆外面是一条土路,土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旷野。
此刻,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,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。
在那片橘红色的天幕下,有一支队伍正在朝驿馆的方向行进。
队伍不大,大约二十来人,清一色的黑色甲胄,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铁光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,穿着一身玄色铁甲,头上没有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沈药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看向队伍中飘扬的旗帜。
旗帜是黑色的,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狼头,狼嘴大张,露出尖锐的獠牙。
沈药不认识那个标记,但她认识那种甲胄。
她在谢渊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图册,上面画着北狄各部的军队编制和服饰特征。
那是铁卫。
北狄王庭直属的精锐部队,负责王城周边的安全和警戒。
沈药关上窗户,转身出了房间,叫了赞丹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