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哪儿有面子重要,回去禀告沈大人,让沈大人再行定夺。”
原是在躲刑部的人。
宋九安领着兰池上前敲门。
门内传来问话声:“何人啊?”
“大理寺查案!”
府里下人穿着吊丧白衣颤颤巍巍打开门,见来人自称是大理寺的官儿,眼里闪过狐疑之色。
“我家公子的案子,不是归刑部管嘛,大理寺的两大人来做什么?”
“自是有事而来!”兰池叉腰瞪眼:“怎的,我们大理寺的官儿就不能进去了?”
自打上次知道沈枢瞒他们线索后,兰池就对沈枢没什么好感,尤其是沈枢出头接了冯癸的案子后,兰池竟对沈枢生出了几分厌恶。
“能进,当然能进,两位大人请。”
下人自不敢得罪大理寺的官儿,连连将人往府里请。
“我这就去禀告我家大人来。”
堂中摆放着一口棺,周围守灵的丫鬟下人跪了一地,有人不停朝火盆里丢着纸钱。
“这棺里装的是冯癸?”兰池不悦:“刑部难道这么快就将案子查清楚了?”
宋九安沉默着,眼睛已经暗中观察起灵堂的人,下人很多但没几个真心流露痛苦,甚至有几个人脸上带着几分解脱之色。
冯侍郎走来同宋九安打招呼时,宋九安还险些没认出他来,他脸色难堪不说头发也白了大半,苍老了好几岁,明明正直壮年却像个垂暮之人。
“冯大人节哀。”
“宋大人说的轻巧,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能节哀,加之我儿死在那种地方……陛下责备我没能教好孩子,罚我在家好好休息,这不就是罢了我的官嘛。”冯侍郎悲痛片刻,强撑起精神:“我儿的案子不是由刑部沈枢调查?宋大人来所谓何事,难道是陛下……”
宋九安见他一口气快背过去,连忙坦言道:“冯大人莫多想,我等是为另一起案子前来。”
冯侍郎绷紧的抬头纹散开:“是何案子,与我冯府有关?”
宋九安问:“葛以骞此人,冯大人可还有印象?”
闻名,冯侍郎感慨:“此子是我冯府从前管家之子,聪慧机灵文采也好,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知道要好多少,我知晓他家境贫寒,常请他到府中教导我儿读书,奈何我儿实在顽劣常刁难于他,不得已我便给他介绍了其他世家公子,怎的,可是此事有何不妥之处?”
冯侍郎有些许紧张,恐是担心葛以骞出了何事,连累自身。
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。
宋九安也见多了此种情形,冯侍郎如今还能心平气和与他们谈话,有些人会直接红脸将他们轰走。
“葛以骞死了。”
“什么!”冯侍郎惊讶过后竟还有几分惋惜:“此子聪慧心善,若是他日能高中为官定能造福一方百姓,不曾想天妒英才,可这与我冯府有何关系?”
“住葛以骞隔壁的才子说,葛以骞死前,冯公子曾去过葛以骞住处,也不知当时贵公子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?”
“我这儿子不爱和我说话,他去见过谁我也不知,”冯侍郎瞥向棺材,“如今我儿已去,怕是不能告知宋大人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