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验尸者何人
“这树很久之前就在了。”
“隔壁宅子没人住,我们也不会私自闯进去,只是偶尔小孩调皮会从这儿翻进去。”
“陌生人,那倒是没有瞧见过,兴许晚上来,那我们也瞧不着。”
兰池听着树下三两邻里的证词,翻身从树上下来,利落的拍拍手:“大人,那树上什么也没有。”
凶手若是个谨慎性子,那绝不可能将线索落在这么显眼的地方,但若凶手不是呢?
他们负责查案之人,绝不可忽略任何地方。
宋九安闻有人说孩童会常从此处翻进去,立马抓住了这重要线索:“我可否见见这几位孩童?”
那三两邻里都是古道热肠之人,转身就将自家孩童给提了出来,几个孩童见到宋九安等人生了怯,往大人身后躲着。
大人将他们护在身后,轻声安慰:“别怕,这几位是州府的大人,他们只想问你们一些话,你们老实回答就好。”
几个孩童抱着自家大人的腿,怯生生探出头,见状宋九安询问起隔壁宅子的事情。
长得胖些的娃娃年纪略长,胆子也略大,率先开口:“隔壁的人他很奇怪,白天他都躲在房间里面,我们没见过他……”
但有次入夜,几个孩童商议着偷摸出去捉蟋蟀,路过那宅子时曾见过里面有光。
“我和二狗爬到树上想看看那怪人长什么样。”
“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一点也不吓人,和我们长的没什么不一样,不过那天夜里他有个朋友来找他。”
“朋友?”
“我看见他们两个在说话呢。”
孩童的年岁太小,宋九安也不能指望他们能记得这个人的模样,此人或许就是武鸿志的帮凶,他曾经来找过武鸿志。
谭安若递给几个小朋友几颗酥糖:“那这个朋友当时穿着什么衣裳,你们记得吗?”
二狗拿到糖别提多高兴,一高兴脑子就转的快:“我记得,他脸上蒙了块布。”
居然还蒙了面,便是能寻到的特征更少,岳十此刻还有些愧疚感,一想到武鸿志还未死心就按捺不住,拍拍腰间的腰带同几人保证:“你们放心,我这就去找归州城失踪的人比对,我一定把死者身份查出来!”
谭安若拽拽宋九安的袖子,柔声道:“大人,陪我去个地方?”
宋九安任凭她拽着袖子,语气温柔:“去哪儿?”
州府仵作验尸房内,谭安若四处翻找着,宋九安在旁给她照着烛火,门口文宏旭兰池负责看守。
兰池甚是不解:“谭姑娘,我们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的?”
身为仵作,谭安若完全有权利光明正大进这间房,何必搞得像做贼般呢?
谭安若从柜中翻出几块麻布:“这是苏仵作用来验尸时遮面之物,这面料材质与我在崔大人口中发现的麻线很相似。”
一般的仵作皆用麻布做罩遮住口鼻,谭安若从前也是,到了大理寺后宋九安给她准备的绢布,她便一直的是绢布。
倒也无甚要求,作用都是遮住口鼻,不过麻布较为沉闷,绢布更薄些。
宋九安接过麻布摩挲着:“仅凭一根麻线,推定武鸿志的帮凶是苏汝玉,有些牵强。”
“所以,我在找线索。”谭安若继续翻找着:“大人难道不觉得蹊跷,苏仵作将玛瑙珠作为证物呈上,岳大人随后就跟着玛瑙珠找到了娇娘和被烧得只剩骸骨的死者,随后苏仵作推断此死者就是武鸿志,还判定武鸿志是意外死亡,如果我们没有坚持,那此案是否已经结案了。”
作为证据确凿的凶手,武鸿志都死了,此案就算是正式结案了。
然后,武鸿志就成功得以脱身。
“这看起来是武鸿志设计的金蝉脱壳,但若没有苏仵作的引导,武鸿志的尸体能那么快被发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