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碎石滩上还横七竖八躺着西五具尸体,有穿着捕快制服的,也有身着短打、像是商队青壮的。
有的胸口被长刀刺穿,鲜血浸透了衣衫;有的头颅歪斜,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;
还有的蜷缩在地上,双手捂着腹部,身下积起一滩黑红的血。
县太爷,脸色惨白,望着地上的尸体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
我对这位县太爷也仅止于路上远远见过几面,连他的名号都未曾打听。
老程走到我身边,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,却先关切地问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,指着额头的伤口:“只是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目光扫过众人,老秦叔正在擦拭弩箭上的血迹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;
老周正在包扎着受伤的小腿,弩机斜挎在肩上;
青禾的左臂被布条草草包扎,右手仍紧紧攥着短弩。
老程与老陆身上也各自挂了彩,衣衫浸着血迹。一行人中,唯有待在马车里未曾露面的奶嬷嬷,倒是毫发无损。
几人的弩箭也己消耗大半,显然在战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队伍中还有不少民壮与捕快躺在地上呻吟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腿上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而那十几具冰冷的尸体,像是一根根刺,扎在每个人的心。
阳光透过岩壁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染血的碎石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我抚摸着小腹,心中清楚,这只是前路凶险的开始,而我们,己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战斗结束后,众人来不及多作休整,草草处理了伤口、收敛了尸体,便急忙整理行装,准备穿过乱石坡前往平坦的官道。
那白衣公子不知何时己走到我身边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笑着开口:“靖王妃,别来无恙?”
我闻言一愣,靖王妃?这称呼早己是前世云烟,且我附身以来,从未向外人透露过身份,他怎么会知道?
见我满脸疑惑,公子笑得更欢:“看来王妃是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几个月前,你在静安寺上香,归途遇袭,是我出手拦住了劫匪,你那车夫才赶着马车慌不择路折返。”
他的话如同惊雷,在我脑海中炸开。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涌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