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香看着小团子熟练地摆弄着这些“野草”,眼眶不由得一热——夫人教得好,这孩子小小年纪,竟这般沉稳可靠。
小团子将夏枯草揣进怀里,又扶着秋香起身,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。
两人刚走没几步,小团子忽然脚步一顿,鼻尖动了动:“有溪水的味道!”
循着的水汽往前走,果然在密林深处寻到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。
小团子先掬起水洗了把脸,又帮着秋香清洗伤口周围的泥污,重新换上捣烂的草泥。
“今晚就住这儿。”小团子说着,摸了摸怀里,掏出一小节用油纸包着的火折子——这是他以前偷偷揣着玩的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又捡了些干燥的枯枝松针,寻了几块石头垒起简易的灶台,吹了半天才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。
火光跳跃着,映亮了两人沾满泥污的脸。
火苗刚稳,他忽然想起还藏着娘亲给的匕首,抬手从绑在小腿肚的布鞘里抽出一柄小巧的匕首。
这是娘亲怕他遇见意外,特意给他备的防身物。
他攥着匕首,从路边折了根韧性十足的树枝,手脚麻利地削尖树枝一头,做成了一支简易的鱼叉。
“秋香姐姐你守着火,我去叉两条鱼!”他说着,挽起裤腿,轻手轻脚地走到溪边。
溪水不深,能瞧见几尾巴掌大的小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。
小团子屏住呼吸,瞅准时机,猛地将鱼叉刺下去,正好叉中一条。
他高兴地欢呼一声,又叉了两条才罢手。
他用匕首刮去鱼鳞、剖出鱼腹,动作干净利落,半点不见拖沓。
又在溪水中把鱼洗干净,收拾好鱼,回到灶台边。
他又想起什么似的,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扒拉一阵,很快摸出几样东西——几片晒干的紫苏叶,一小撮野花椒,还有些碾碎后带着辛香的山苍子。
这些都是清芷阁里常见的香料,他从小跟着娘亲摆弄,早就认得熟了。
小团子把香料细细撒在鱼身上,又剥了些柔软的树叶裹住鱼身,架在火上慢慢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