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呦,夫人您没伤着吧?快给我看看。”福妈眼见柳湘君伤了脚,赶紧上前查看。
顺带也劝劝夫人,不要跟闷在里头忙碌中的大少爷,为这点小事争执。
可是柳湘君急红了眼,没有理会福妈的搀扶,更等不及福妈的劝告,紧盯着门板,气沉丹田运劲在双掌之上。
只听啪嚓一声,柳湘君一双纤细的手掌,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活生生把那扇门给拍散了。
福妈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嘴巴,看着那扇应声而倒的门板,再看看冷意斐然的夫人,不由暗暗称赞:夫人当真是女中豪杰啊。
“舒,邺,城!”柳湘君的眼神要是能杀人,估计舒邺城已经死了一半了。
再看里面的情形。
舒邺城邋里邋遢地穿着睡衣,还没有系扣子,蓬头垢面的伏在桌案上。
鼻梁上,像模像样地挂了一副黑框眼镜。
此刻正目怔口呆,眼睛脱落到鼻子下面,用那双诧异又惶恐的眼睛,看着站在门洞外的柳湘君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柳湘君一声低喝,舒邺城立刻软了下来,差点滑到椅子下面去。
“君君啊,不是,我不知道是你,我还以为是福妈或者别的什么人。”
舒邺城丢下眼镜,赶紧走到柳湘君面前,谄笑不已地牵住媳妇儿的小手。
大惊小怪道:“诶呦,手都拍红了,你看,一定很疼吧。心疼死我了。就怪这破门,没事儿长这么结实干什么。真是的……”
舒邺城煞有其事地上前踢了那躺在地上的门板一脚,觉得还不够,再补一脚。
“够了,舒邺城你少给我混淆视听。”
柳湘君毫不客气,踮起脚来,一把扭上舒邺城的耳朵,深呼吸后才沉着嗓音说:
“你什么态度啊?叫你吃饭,还叫错了?还敢叫我滚,真是反了你了。”
“疼疼疼,媳妇儿我错了。我不知道是你叫我,否则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叫你滚啊对不对?”
舒邺城矮着一侧的身子,疼的直咧嘴,又不敢挣扎,样子真是又滑稽又可怜。
“就算不是我,是福妈,或者其他下人,你也不该无故发脾气。”柳湘君教训道。
“是是是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舒邺城只想赶紧让她松手,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柳家家教甚严,不管是前世,还是现如今,父母兄长都恪守家规,严于律己,宽待下人。
很是看不惯舒邺城这种颐指气使,不拿他人尊严当回事的做事风格。
柳湘君见他服软,也就松了手。
福妈在一旁看得瞠目不已,都说柳家祖上以武馆发迹,如今也还有一位公子在经营此业。
只是没有想到,身为柳家女孩的夫人,竟然也这么身手了得。
福妈忽然又想起在医院时,柳湘君对自己行的抱拳礼了。
感情就是一绿林女中豪杰啊。
福妈干干的笑看着那扇可怜的门,说道:“我一会儿叫工人上来,把门换一个。大少爷和夫人先吃饭吧。”
舒邺城想了想,强调道:“这门太厚实了,让工人换一个薄一点的,看把我媳妇儿的手拍的,我媳妇儿的手这么嫩,肿了多可怜啊。对吧君君。”
舒邺城讨好的看向柳湘君,柳湘君脸色一板,悠悠的道:“看样子,你是还想有下一回啊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舒邺城立即正襟危站,双眸迥然的发誓:
“以后媳妇再叫我,我还是听不到的话,就罚我就用脑袋把门撞开,然后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