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啊,互相伤害啊。
姚长英哭笑不得:“好好好,我怕了你了。”
姚长安赢了,得意地翻开报告:“哇,这么多段都是一样的啊?这报告不便宜吧?”
“当然了。”姚长英笑道,“是叔叔出的钱。因为有很多手续要办,所以有个报告好一点,其实叔叔早就认定我是他亲侄儿了。”
“这么说来,咱俩还是幸运的。”姚长安忽然惆怅,“你跟了亲姨妈,我跟了亲叔叔。就是不知道哥哥姐姐们在哪儿呢。”
“你往后翻。”姚长英指了指通讯录,“叔叔婶婶在兰花市找到了肖家的人,已经打听到他们的地址了,不过叔叔婶婶被爷爷的事情拖着,还没有联系上他们,也没有电话号码,要不然就直接打电话了。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有没有搬走也不好说。”
“早说啊哥,我叫怀瑾找他朋友帮忙。”姚长安赶紧去卧室拿出自己的通讯簿,把哥哥姐姐的信息记下来。
大哥姚长空,被云岭的一对夫妇领养走了,当时已经十六岁了,如果还在世的话,多半已经成家立业了,毕竟都快四十的人了。
二姐姚长明,被东南沿海的一对夫妇带走,当时十三岁,如果在世,大概率也跟大哥一样,有了自己的家庭。
三姐姚长歌,被彭城的一对夫妇领回家,当时八岁,如今也三十出头了,也许还没有成家,不好说。
总之,姚长安决定尽快想办法联系上他们,实在不行她就学爸妈发寻人启事,发悬赏。
反正她也不差钱。
姚长英看她认真地记下哥哥姐姐的信息,宽慰道:“你也别急,叔叔婶婶已经在托人打听了,还有孙工,他有几个朋友在彭城重工,业务上有往来,也在帮忙打听了。”
“真的?”姚长安松了口气,不管怎么说,今年过年,她多了好多亲人啊!
去年的这时候,她还只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呢。
她很开心,又把姨妈家那边和几个表姐姐夫的姓名、联系方式记下来。
哇,要是穆家那边也是姨表亲的话,她真不知道还要多多少兄弟姐妹。
不禁好奇:“奇怪,姨妈怎么跟咱妈不是一个姓呢?”
“姥姥姥爷生了太多女儿,送走了好几个。”姚长英无奈,“目前有几个彻底失联了,只有咱们这边确定了,穆家那边也差不多,不过姥姥姥爷不肯相认,也不愿意让我们采集样本做鉴定,算了,不强求。”
“那怎么行呢?他们是无所谓了,可是我们有所谓啊。你下次回去,偷偷捡点头发什么的,或者把他们的牙刷拿走。”姚长安不想遂了那对老东西的心愿。
太没人性了,自己的女儿,怎么舍得的?
姚长英应下:“好,我想想办法。”
姚长英不理解,问道:“他们是单纯养不起,还是嫌弃咱妈是女儿啊?”
“怎么可能养不起呢?后来还抱养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。”姚长英义愤填膺,“纯粹是嫌弃咱妈是女儿。”
“那你还认他们?换了我是,不上门泼他们大粪都不错了!”姚长安很生气,这种人最造孽了,生而不养,算什么东西。
姚长英无奈:“以前我不知道啊,现在不认了。前阵子中秋我就待在城里没去看他们,三个姐姐倒是去了,去了也是受气。抱养的那个生了儿子,他们眼里只有那个儿子和孙子,我们都是外人。”
姚长安气得不轻:“以后别理那种人,死了也不要去磕头。”
“知道。”姚长英很是欣慰,这个妹妹跟他的立场是一样的,都不用浪费嘴皮子了,真好,然而他还是有点惆怅,“也不知道咱爸咱妈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。”
“我跟怀瑾讨论过,有一丝丝的可能还活着,不过,那比彩票中一个亿还难,算了,看天意吧。”姚长安也尽力了,书店步入正轨之后,她托小宋的姐夫又查了些以前的报道和档案,还有相关的事故调查,现场有好多焦尸,扭曲穿插在一起,分都分不开。
那时候又没有基因检测的技术,只能囫囵一起烧了,骨灰各家都分了分,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家的亲属,就那么下葬了。
姚长英默默叹气,好想抱抱自己的妹妹,可惜两个人都大了,不合适。
只得拍拍她的肩膀:“往前看吧。”
“嗯。”姚长安想起一个事儿,“对了哥,你结婚了吗?”
“怎么,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?”姚长英一脸的惊讶。
姚长安噗嗤一声笑了:“什么呀,你要是结婚了,我不得抽空拜访一下我嫂子吗?”
“你嫂子迷路了,还没找到我呢。”姚长英自嘲了一句,“我就这么大步往前走,她要是有本事找到我,我就带她来见你。”
“呦,理工男,对缘分的描述还挺浪漫。”姚长安吐槽一句,“哎,你知不知道你妹夫还是个作家啊?”
“作家?”姚长英真不知道,他有点震惊,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了,我拿给你看。等会他回来,你就装作不知道,随便点评几句,看他什么反应。”姚长安去书房,把《江中老尸》系列拿了出来。
姚长英看到书名,忽然陷入了沉思:“你说……咱爸妈会不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