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拿在台面上的证据也对得上,再怎么狡辩都是没用的。
除非能把那些隐藏的证据找出来,把伪造的证据鉴别出来。
而现在……
算了,大过年的,不提这种晦气的事情,姚长安赶紧把话题岔开:“好了好了,饭菜快凉了,吃完再说。”
姚长英瞧着人还没齐,问道:“温叔叔跟琪琪不来吗?”
温怀瑾满是歉意地解释道:“琪琪的经纪公司有年会,来不了,我爸也有应酬。”
那就开饭吧,吃完饭出去看灯会!
过完年就是千禧年了,秦淮河特地安排了一场跨世纪的盛大灯会,人山人海,特别热闹。
除了老姚和姚良远夫妇没来,家里年轻的两代人都来了。
姚长歌生怕桃桃被人群冲散,只得耍赖皮,让孩子大舅抱着孩子。
偶尔也会心疼孩子大舅会不会胳膊酸麻,每到这时候,她会把孩子接过来抱一会儿。
成成和立立一个被四舅抱着,一个在爸爸怀里东张西望,两个小屁孩激动得跟什么似的,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,竭尽全力,想要跟爸爸妈妈舅舅姨姨们交流。
奈何这是加密通话,听不懂。
姚长安拿着姚长英带来的相机,拍下不少珍贵的画面。
晚上回去把孩子哄睡下,两口子洗漱完进了卧室,姚长安才问道:“案子没这么简单吧?柳承志应该还有经济犯罪吧?”
可他明明才上任几个月,就算在这之前就跟钢铁厂的人有所勾结,那也不至于几个月就能对厂里的经济问题重大影响吧?
温怀瑾无奈:“他招供了一些别的事情,等通告出来你就知道了。”
队里不让他们跟家属乱说,以免扰乱人心。
姚长安适可而止,没有再任由自己的好奇心发散。
两口子腻歪了一番,冲洗后回到房间,姚长安想起个事儿:“对了,昨天计生组来人了,非要带我去结扎,还好我把你的结扎病例带来了。这群人真的疯了,到处抓人结扎上环,也不管那个妇女的身体受不受得了。听王婷说,隔壁楼里有个女人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“年底了,他们也冲业绩,没人性。”温怀瑾一直对这事不满,奈何自己改变不了什么,唯一能做的就是他去结扎,免得自己老婆的肚子要挨一刀。
男人结扎跟女人结扎是不一样的,一个体外,一个开膛破肚的在体内进行破坏,造成的伤害完全没法比。
听说有人的输卵管不好找,还被割错了器官,酿成了悲剧。
想到这些,两口子全都神色凝重,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只能紧紧依偎着,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互相搀扶,互相体谅。
值得庆幸的是,他们俩起码儿女双全了,以后老了,既不用因为儿子照顾妈妈而不便,也不用因为女儿照顾爸爸而尴尬。
大年初一,早早地有人过来敲门,姚长安哈欠连天地起来,问了声谁啊。
门外传来温佑琪无助的声音:“大嫂,我能来你这里睡一会儿吗?”
她的经纪公司闹了一个通宵,唱歌跳舞喝酒的,烦死了,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别墅那,才知道隔壁出了凶杀案。
吓得她赶紧跑来大哥大嫂这里寻求慰藉。
姚长安开门,给她拿了双拖鞋:“呦,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?”
“嗯,困死了,大嫂不要嫌弃我一身的酒臭味儿,好不好?”温佑琪刚说完,便倒在姚长安怀里睡着了。
那种长时间神经紧绷后忽然放松的感觉,姚长安自己也有过。
她把门关上,扶着温佑琪去了客房,幸亏她把三个房间的床铺全都铺上了,不过四哥没去温怀瑾的婚前两居室,而是留在了客房,他舍不得两个奶团子,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。
这会儿温佑琪来了,姚长安只能把人送去了老妈房间。
刘克信已经起来了,正在厨房热菜,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眼,见温佑琪脸色惨白一片,还有一身的酒气,赶紧问道:“琪琪怎么了?”
“熬了一个通宵,困了。”姚长安回头,“妈我让她睡你房间啦。”
总不好跟四哥凑一个房间,那成什么了。
刘克信明白,叮嘱道:“你把垃圾桶给她踢到床边,她可能会吐。”
果然,人刚躺下不到十分钟,房间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,姚长安在自己卧室都听见了,赶紧去那边看看。
还好,都吐在了垃圾桶里,地板上只有一些飞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