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母子俩已经形同陌路,一旦他看到亲妈被人欺骗感情还传染了性病,绝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温怀瑾确实不想看到自己亲妈一把年纪了还闹这样的笑话,赶紧问道:“你在哪里,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先吃饭吧,我先陪她去拿金子。”
“那你吃了吗?”
“等会路过快餐店我买个鸡肉卷就行了。你上了一天的班,不吃会得胃病的。”
“好吧,那你们好了给我打电话,我尽快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姚长安说话间已经过了马路,正好许冬琴喊的出租车来了,她便跟着一起坐了进去。
许冬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:“你不是说让怀瑾接你吗?”
“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啊,万一姓冯的拿你撒气怎么办?我们可是坏了他的好事呢。”姚长安找了个无法拒绝的借口。
她不能直接说温怀瑾要来,要不然许冬琴指定多心——你喊我儿子过来看我笑话是不是?你果然没安好心。
到时候又要闹,不如先斩后奏,直接去金店碰头。
果然,许冬琴相信了她的说辞,不免担心:“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,他会不会取消跟我的婚礼啊?”
“怎么,你还真想嫁给这种人啊?”姚长安系好安全带,见许冬琴偷懒没系,便指了指窗边的安全带。
许冬琴无语了,谁家坐后排还要系安全带啊,真是的。
算了,这个儿媳妇嘴皮子太毒了,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吧,赶紧把安全带抽出来系好,报了雨花的住址。
车子向前,街景向后,姚长安从玻璃窗上看出了一个婆婆的难堪和纠结。
见许冬琴不回答,她还是劝了劝:“你何必呢?半路夫妻可一点都不好相处,人家自己也有孩子吧,人家孩子不要防着你吗?你当人家是傻子?”
许冬琴不说话,人家确实有几个孩子,都不是省油的灯,她又不是什么妙龄女郎,生生孩子也许还真有几分胜算。
可是她不甘心啊,自己男人不给钱她用,老二又事业部顺利,哎,真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明明是个当阔太太的命,到头来……
见她不说话,姚长安直接捅她的心窝子:“你是不是在怨怪公公不给你钱?你也不想想,凡事有因才有果。他不过是担心老二到处播种,到时候你有多少钱都不够填的。但凡你跟着公公好好过日子,他怎么可能不给你钱?”
许冬琴虽然知道确实是这样,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,事已至此,她只能往前走,不想承认自己的错处。
一旦承认了,不就说明她沦落到这一步是自找的吗?不就说明,这些年她跟她二儿子筹谋的种种都是徒劳吗?
到时候大儿媳妇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。
她硬着头皮,道:“老一辈的恩怨,你们小年轻不懂。”
姚长安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话了,年纪大并不代表正确,更不代表比她智慧。
她嫌弃地看了眼许冬琴:“别跟我打岔,你还不死心,想攀高枝,找个有钱人,是吧?不会是老二给你出的馊主意吧?想让你熬死那个肥猪,分人家的家产?”
许冬琴不说话了,理亏的时候最好用沉默武装自己,免得多说多措。
姚长安不禁冷笑:“怪不得老二总想着不劳而获,你这言传身教有问题啊许阿姨。”
这话可太难听了,就差直接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了。
不过上梁还包括了温定方,下梁又会把温怀瑾和温佑琪扫射进去,姚长安只能换个不那么难听的说法。
可是这话还是很刺耳,许冬琴不爱听,直接反击了回去:“你在这里装什么装?你公公把大头都给你们了,你当然可以装大方!”
姚长安冷笑一声,不客气道:“奇了怪了,谁说大头都给我们了?你知道公公的财务状况吗?怀瑾都不知道,你凭什么言之凿凿,说什么大头都给我们了?有没有可能,是你跟老二让他不放心,所以他宁可把钱攥在手里也不给你们呢?有没有可能,属于你们的那一份一直都在呢?要不然他给影视公司注资的时候,为什么要带老二的那一份?许阿姨,你说话要讲讲良心的,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冷血无情。”
许冬琴哑火了。
说不过,真的说不过。
老二已经不知道谈了多少个,光是结婚就结了三次,可是没有哪一个儿媳妇像姚长安这样,对她劈头盖脸的数落。
即便是顾君悦,也会适可而止,可是再看姚长安呢,简直一点遮羞布都不给她留啊。
她气死了,赌气道:“司机停车,我不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