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年夜饭,顾君悦把多多送回孩子姥姥家,回来发现温枕瑜还是没走,不禁好奇:“你不给你妈送点吃的吗?”
温枕瑜厚颜无耻道:“我给她请了护工,我这一年忙到头,也挺辛苦的,你就让我安安静静过个年吧。”
顾君悦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,等到孩子睡了,她才不客气地把温枕瑜轰了出去:“你连自己的妈都不管?你这种人,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!你赶紧走吧,我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温枕瑜死皮赖脸的:“我没地方去,明天再赶我走行不行?”
顾君悦不客气道:“不行!姓温的,你别逼我,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!我能大发善心帮你救下你女儿已经够可以的了,你还想赖在我这里?你给我滚!”
温枕瑜还要脸,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也只好讪讪的离开了。
大过年的,万家团圆,只有他孤家寡人的,像个鬼影子一样在街上飘荡。
想去娱乐场所,奈何商圈就这么大,谁不知道他跟沈锦绣离婚了,还成了沈老爷子最厌恶的人。
没人给他好脸色看,他也不想自讨没趣,只得回到了出租房。
过了个寂寞空虚冷的新年。
大年初一,他是被养老院的电话吵醒的,那边不客气道:“你妈快不行了,大过年的,可别让人死在我们这里,你赶紧把人接走吧。”
无奈,他只好赶过去把他妈接回了出租房,可是出租房只是一个单间,他睡哪里?
大过年的,只得死皮赖脸给他大哥打了个电话:“妈快不行了,我这里连个房子都没有,你能不能——”
温怀瑾心平气和地把玩着孩子拿给他的积木:“咱俩不是早就分家了吗?咱妈给你照顾了那么多年的老婆孩子,你连她的老都不肯养?温枕瑜,你到底是不是人?”
温枕瑜脸皮很厚:“我这不是没钱吗,要不你支援一点?”
“影视公司给你的分红呢?”
“到手就投进沈家了。”
“受益人是谁?”
“我只是代持,实际受益人是顾君悦,我只拿死工资。”
“那你找她要钱去啊,咱爸是没给你股份吗?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她一个人养孩子很辛苦,我不好再找她要钱了。”
“呦,你居然还有羞耻心啊?真不容易。”
“你别废话了,赶紧给我汇点钱,我好租个大点的房子。”
“没钱。”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。
即便没有分家的时候,他这个妈也没有管过他的死活,至于改嫁的事情,他跟他老婆也是好劝歹劝,可她死活不听。
要不是闹这一遭,把全家人的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,他这个妈也不至于一病不起。
他不找温枕瑜算账就不错了,还想找他要钱,真逗。
不过,那到底是他亲妈,他想了想,跟姚长安商议道:“要不这样,先让老二尝尝照顾老人的辛苦,一个月后看情况,要是他那边实在没钱,顾君悦也不肯帮忙,那咱们就——”
“好。”姚长安明白,那到底是他亲妈,如果老二真的不做人,连自己妈的死活都不管,那就只能做大哥的管管了。
老婆这么通情达理,温怀瑾反倒是内疚得很,赶紧补充道:“我会跟咱爸说清楚,到时候撤回给老二的股份赠予,补偿给咱们,总不能咱们又出钱又出力,太吃亏了。”
“嗯!听你的!”姚长安没什么不高兴的,许冬琴都快死了,就算他们真的把人接回来,也辛苦不了几天,还能落个好名声。
一个月后,温枕瑜果然撑不住了,干脆也来了个先斩后奏,直接开车把人送了回来。
他不知道哥哥嫂子住在哪里,干脆把人送到了以前的别墅那里,随后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,不等人过来,便直接跑了。
等到温怀瑾赶过去的时候,他妈已经不行了。
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抢救。
可惜,人这一辈子,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许冬琴的代价,就是明明可以颐养天年,做个含饴弄孙的阔太太,偏偏她拎不清,非要得陇望蜀,跟她二儿子吃别人家的绝户。
到头来,不到六十岁就把自己折腾没了。
温定方非常生气,立马撤销了对温枕瑜的股份赠予,全部转到了姚长安名下。